你把钱给警察了？老太太说，对啊，怎么啦？小刘，我就是想到你才这样的啊，觉得这钱我不该要，你要是捡了，一定会给警察的，不是吗？我要是昧了这钱，以后见你心里会打鼓呢？陈步森无言以对。

三个人坐在一辆托车上，来到了凤凰岭的神病院。在三楼的一间四人间里，他们见到了冷薇。冷薇觉得他有些面熟，但没认他来。但她认了儿，抱着儿不停地哭，不住地吻，泪到淘淘的脸上。那哭声扎着陈步森的心。老太太说，每次都搂着儿哭，可是我是谁她楞不知，白养了她三十多年。陈步森起走到窗前，因为心里有些难过，也许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吧。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难过，他知自己的心很，可是自从那天在幼儿园和淘淘不期而遇之后，他的心开始变得柔，时常会动。以前他和大蹬一起窝着看电视剧时，只会哈哈大笑，现在他看韩国剧就会泪。现在，他看着冷薇抱着儿那样不停地哭，心里真的有些难受，他觉得是他把她丈夫杀了，才造成这样的场面。他们过去无论货货，都是了就溜之大吉，从来没有这样亲看到事情的后果。今天他却看见了，这后果真是有些可怕的。陈步森想。

老太太对女儿说，小刘也看你来了。这是小刘。冷薇转过看着他，好象认他来的样，但没吱声。老太太说，小刘一直在照顾淘淘，我摔坏了，都是他接送淘淘上学。一说到淘淘，冷薇的中就放光芒，她乎意料地向陈步森下跪，连连磕，说，谢谢您，谢谢您！陈步森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坏了，一直往后退。可是冷薇哭声都来了：我的脑坏了，我照顾不了淘淘了，谢谢您照顾淘淘，医生说我的脑坏了，我不能照顾淘淘了，谢谢您照顾淘淘。陈步森不知所措。老太太把女儿从地上拉起来，说，她的脑真的坏了。

陈步森一声不敢吭。老太太说，小刘，你别害怕，她不会伤人。冷薇恢复了平静，或如说恢复了冷漠。更准确地说，她现在的脸上有一淡漠的神情，只是手不松，把儿地抱在怀里。

第一次的探视就这样结束了。

他们正在离开时，麻烦又发生了。冷薇的手死死地抠在儿上，怎么也掰不开。老太太让陈步森来帮忙，他哆嗦着，惊异于这个女人抱着儿的手竟如此有劲儿，像铸铁一样地抠在儿上，淘淘大声喊疼，但陈步森不敢使劲儿。冷薇的举动震撼了他。他放弃了。医生和护士过来帮忙，才好不容易把冷薇的手扒下来。冷薇着气，突然对陈步森说，我相信你是好人了，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不是帮凶，你疼淘淘，我谢谢你。下周你要再来看我。我等着你。可是，你要小心这个女人。她指着自己的母亲，说，她抢走我的儿。

当淘淘走门时，冷薇发撕心裂肺的号叫，披散发在地上翻，不停地叫着淘淘的名字。老太太一边泪一边拉着淘淘快跑。陈步森也跟着走医院的病房大楼。

从神病院回来的一整个下午，陈步森的心情都很糟。他跟蛇到刘红的酒混了一整夜，喝酒和舞。刘红对他没有上一次那样情，但陪他了好几支舞。他喝了好多酒，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刘红床上。他不知自己昨天晚上了什么事儿。不过看样和刘红睡了一觉，因为这娘们现在就光着躺在他边。陈步森突然觉得说不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