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是土司的女儿。张成功说，那时，台湾把我们扔了，来命令说让我们自行解决路，我们只好自己活儿，说白了就是抢劫，当然我们也护商、押运鸦片，所以他们叫我鸦片司令。哈哈。

他叫手下展示了他的武:有M16A1步枪、卡宾枪、迫击炮和轻机枪。

当然啦，因为和亲政策，我就没有用这些对付土司，反而娶了他的女儿。张成功说，我谢小李，是他带我到这里扎了。

李弥？②铁山问。

不是不是。张成功摆手，我不是说他，我说的是李国辉①，小李将军，我跟他学了不少东西。铁山，我们是朋友，所以我跟你说实话。我们是什么人呢？没娘的孩，当然，我现在没有娘也过得很好，我有本事啊，我当过雇佣军，我帮寮国②打败过反政府武装，我发展了经济，但我们还是没娘的孩，你说我是兵，我更像土匪，你说我是土匪，我还认为自己是兵，是人民军队。

这时，走上来一个人，是一个青年，铁山立刻被这个人引住了，因为他长着混血儿的容貌，在这里是很少见的。他和张成功耳语。张成功说，这是我的助手，叫罕。铁山跟他握了手，他的手冰冷彻骨，铁山从来没有握过这么冷的手。

罕没有席吃饭，而是在旁边忙来忙去，铁山不时用角的余光打量他。这是一个看上去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有着陷的睛，不容易让人看到他的表情，他个不，但很。张成功没有再提他的事，却向铁山提另一个问题:铁山，你说，我们独立是一条路吗？最近我研究了共产主义理论，我发现你找到的的确是一条路，如果我这个小小的地方独立，实行共产主义，我就能创造一比你们中国更快速共产主义的方法，我会让他们过上幸福平等的生活，为此，我可以奉献一切。你知，我这个人生活是很俭朴的，我不在乎这个，我在乎的是我们的前途，可是他不是这样。张成功指着儿，他喜享受。

过去你可不是这样的。铁山说。他对张成功突然对共产主义兴趣觉吃惊，因为他自己现在已经陷疑惑。

三十年前你走后，我想了很多。张成功说，这三十年我被所有的人抛弃，该抛弃我的人都把我抛弃了，我丧失了祖国，虽然现在我有了一些钱，但我对它不兴趣。离开了理想，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我把你留下的《资本论》和《共产党宣言》翻烂了，对于没有祖国的人，这些东西是很有引力的。

这时，铁山发现，那个叫罕的人停止了手中的工作，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铁山不便问这个人到底是谁，但铁山真的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他的脸上有一忧伤的气质，神也是飘忽不定的。

几天后，铁山有了单独接这个年轻人的机会。罕负责领导由铁山的副手训练的特务营。他们在金三角腹地的江老机场开始了军事训练。在每天的军事训练后，晚上由铁山讲授共产主义理论。铁山发现，罕是最认真听的人，他不停地笔记。有时铁山会自嘲，因为在讲台上讲课的自己，正于信念的最低。他对自己讲的东西觉很模糊，他一心在等待的是女儿的到来。

罕开始接铁山。铁山心中，有了一应，在课堂上当他看着这个人睛的时候，就预到他和自己可能会发生一联系。有天晚上，当铁山一个人单独呆在房间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罕现在门，他给铁山送酒来了。

他们寒暄了几句。罕的是当地音，说明他就是在当地长大的。他的睛里有一在常人中看不到的单纯，这么说吧，这几乎可以说不是一双人的睛，而是一双狗的睛，他的神单纯到让你不忍心再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