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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劲了。
阿尔伯特走后,母亲和父亲的生活
了一段平稳期。父亲从
队转业到地方,在北方某城市当了七年的党校副校长,一直到1957年。他
党校是顺理成章的,因为谁都知
,有一个
名的共产主义理论家叫铁山,这个人是忠诚的共产主义理论的研究者。父亲的名字
现在有关的理论刊
上,他研究的领域比别人更广泛,他
通英、德、俄三国外文,对空想社会主义有充分研究,写过一篇论乌托
的文章。父亲
名有两个理由:其一,他原是一个国民党军官,竟然对共产主义理论如此
通;其二,他从师级
位上转业,没有选择到利益
门,却自己要求到党校当一名普通的教授,因为级别关系,上级
门只好让他当了党校的副校长。
铁山经常到党校校长陈松奇家串门,不是讨论校务,而是讨论课题。铁山
于作战,但对行政事务不熟悉也不
兴趣。陈松奇是个专门研究共运史的专家,所以铁山很喜
找他聊天,补足他对共运史了解不足的
分。在校务方面,陈松奇怎么说,铁山都举手,所以有人说,铁山是陈松奇手中最好玩的一枚棋
。
这是我记忆中最快乐的一段日
,也是我童年的主要
分。在我的
中,父亲是快乐的。他经常在办公室看书看到很晚,回到家后就开始抱着我玩,父亲经常把我抱起来旋转,我被父亲逗得哈哈大笑。
有时候他会拉二胡,拉的是少数民族歌唱共产党的歌曲。我就躲在他
后,冷不防揪住他的弓上的弦,他只好停下来,叫
,原来是你这个小敌人在搞破坏呀!说完把我抱起来,把我转得
转向。母亲说,看你把她转得,站都站不住了。
小孩
就是要锻炼锻炼嘛。父亲说。
父亲这时候往往就会把我放下,去帮母亲掐菜,他一边掐着豆角,一边跟母亲聊他的论文。可是,母亲却越来越沉默。我不知
这是什么原因,但事实就是这样。在这段我认为是家
最和睦的日
里,母亲是沉默的。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她的犹太人
份,父亲吃猪
,很少吃
,羊
更是一
不沾,父亲
吃又脏又臭的猪大
,母亲只好坐在小板凳上用半天的时间,
地瓜粉和盐来清洗猪
。
以我的记忆对父亲的观察,我敢说这是我见到的少数对共产主义有如此
研究和实践的人。父亲真诚地把共产主义当作理想和信仰,也当作他的生活来实行。比如,他从来就不愿意过豪华的生活,把它视为一
奢侈。他喜
穿补过的衣服
,可是母亲总是有办法让他穿没补丁的衣服,母亲不喜
一个男人穿得可怜兮兮的样
。她有办法把破
补得让人看不
来,好像一朵
一样。父亲只有一个嗜好,就是吃猪大
,这个嗜好的代价不大,因为北方地区的人不喜
吃这
臭烘烘的东西,把它扔在地上让狗吃。
父亲把积蓄下来的钱奉献
去,有一个阶段他把积蓄当党费
,只留下我们三个人的生活费,后来他把钱用于解决一些贫困
的生活。这些人后来被称作五保
。你相信吗,这个最真诚的实践者真的把他大
分的工资贡献给了他人,作为他的女儿,还有他的妻
,我们并没有从他较
的工资中享受到什么好
,他把钱贡献
去后,
得我们只能像一个工人家
那样省吃俭用。
母亲每天在灯下算账,一分一分地抠钱,在那时候,我要吃上一盒饼
都是不容易的。有一次,我
睁睁地盯着一个邻居的孩
吃糖,他妈妈问我吃不吃,我盯着糖说,我只看看,我不想吃。连他妈妈都心疼了。我母亲知
后,哭了。在父亲贡献钱这件事上,她从来没和父亲发生过矛盾,不知
是什么原因。母亲后来向我提过一句说,犹太人也是要向神奉献什一税①的。可是我要说,父亲拿
去的钱绝对不止十分之一。过年那一次,我跟父亲去看望贫困
,我看到父亲竟然和普通工人一起,帮那个老人
了整整一天的活,为他垒了个厨房。
也就在那年的年底,发生了一件事。有一天父亲很晚才到家,他的
上落满了雪。父亲回到家后,也没有抱我,一个人扎
了书房,我和母亲觉得很异样。母亲凑近书房门
,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竟然听到了一
类似哭泣的声音。
父亲几乎从来不掉泪,但母亲听到了从书房里传来的异样声音,一
压抑而暗哑的咕噜咕噜声。过了好一会儿,父亲才从书房里
来,母亲迎上去,父亲脸
严峻,
地把母亲抱在怀里。
母亲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当时已经有人因为向共产党提意见,被打成右派,抓
了监狱。母亲
张地问,你说了什么?铁山。
父亲摇摇
,我什么也没说。我不会向党提意见的,因为我不认为党有什么错,共产主义事业是一个长远的目标,谁都会犯错,所以有些错不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