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伏在阿尔伯特的背上，她闻到他上奇怪的淡淡羊膻味儿，她很早就在他上闻到过这气味。阿尔伯特不是羊店的店员，也从来没有过和羊有关的活儿，但他上就有羊膻味儿。伊利亚说，你上有羊味儿。

阿尔伯特说，你别跟我说话，我一说话就使不上劲儿。

阿尔伯特把背包打开，说，这是衣服，你们要吗？他又把地图拿来，说，这是地图，可以送给你们，还有…他说，这是《圣经》，你们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们，可是你们要读它，你们要了《圣经》又不读，是很浪费的。他把上衣脱下来，说，这个也给你们。接着他把脱下来，说，这也给你们好了，还

有。她说，我闻到了。

阿尔伯特说，我祷告神，神会给你一切的。

我累了。阿尔伯特说，让我歇歇。

阿尔伯特把行李背在伊利亚背上，然后把她背起来，他走得踉踉跄跄，差摔倒。

阿尔伯特说，那是羊书的味儿。

阿尔伯特说，好，就开一家布店，跟叔叔一样。

伊利亚说，你不行，你会死的。

土匪把他们的背包解下来。突然阿尔伯特说，我来，我来帮你们。

现在阿尔伯特和伊利亚已经走了整整四个小时，再也没有看见一辆车经过，他后悔没有搭上那辆加的货车。伊利亚走不动了，坐在石上拍打蚊，这里的蚊像飞机那样能发嗡嗡的响，它已经在伊利亚手上和上叮了十几个包。阿尔伯特说，我们再走一个小时，就能到达芒市，否则天就黑了。天黑对他们而言意味着真正危险的来临。可是伊利亚说，我不走了，我走不动了，你一个人走吧。阿尔伯特说，叔叔把你给我，我能一个人走吗？这样吧，我来背你。

他说的是四川话，虽然结结，但一下把那些土匪引住了。

现在，伊利亚到了某温。她的双贴着阿尔伯特的后背，觉得这个地方是安全的。她的脯也曾贴着卡尔的后背，那是一不一样的气味，在卡尔的背上，伊利亚会闻到酒的气息。即使卡尔没有喝酒，只要他一汗，一像酒一样的气味就会弥漫来。现在，酒的气息留在了柏林，它和血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而羊的气息则飘浮在一条陌生的公路上。

他迅速将藏钱的布袋到石底下，然后迎着土匪走上去。队把他们团团围住，蹄踏起呛人的尘土，引得阿尔伯特一阵咳嗽。为首的一个长着红胡的人围着阿尔伯特转了好几圈，问，你是国人吗？阿尔伯特摇。红胡命令搜。

阿尔伯特说，没有。

伊利亚说，我想开一家布店。

他们坐在路基上。伊利亚说，我们能到重庆吗？

伊利亚说，不行，我要下来。

阿尔伯特说，你别下来，我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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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前面传来一阵蹄声。响声好像是从地心传来似的，越来越密集，接着尘土就弥漫过来。阿尔伯特看见从黄烟尘中冲一匹，后来又有十几匹跟上来。骑人穿着当地的黑衣服，着礼帽。阿尔伯特想，我们遇上土匪了。

的地方游览一遍后，再坐车前往重庆。结果他们迷路了，又坐错了车，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他们发现车窗外的泥土越来越红，空气越来越稀薄，他们才知走错了路。这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公路，间或有汽车驶过，有时会有长长的军车车队呼啸而过，车上装着用帆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的货。阿尔伯特问一个停下来加的私人汽车公司的司机，这是什么地方？司机听他会讲四川话，觉得很奇怪，问，你是谁？阿尔伯特说，我是犹太人，到中国避难的。司机就说，这是五号公路。

阿尔伯特说，能，我们一定能到重庆。

伊利亚说，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一家布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