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一直在转。两只手还不停地搓。唯没有发现都红，只能关上门，回了。她沿着推拿房的房门一个又一个地推，没有都红。这个死丫，她哪里去了呢。不会躲在什么地方泪了吧。

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唯有些慌了。她终于“咦”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都红哪里去了呢？”金嫣说：“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么？”唯说：“哪里呀，没有哇。”

离开两个小时并不算长。然而，对一个盲人来说，这个长度有些格了。直到这个时候，大伙儿才觉察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大伙儿都挤在休息区里，一动不动，其实是面面相觑了。沙复明突然说：“她对你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唯说“她就给了我一张纸，说一个人呆会儿。”

“纸上写了什么？”金嫣问。

唯把那张纸平举在面前，无辜地说：“没有哇。什么都没有。”

沙复明问：“有小没有？”

唯说：“有。”

王大夫离唯最近，他伸手，唯就把那张纸给了王大夫了。王大夫抬起一条，把那张纸平放在大上，用指的指尖去摸。只摸了两行，他抬起来了。唯就看见王大夫的脸难看了，眉梢直向上吊，都到额上去了。王大夫什么也没有说，便把纸条递到了小孔的手上。

休息区再一次寂静下来。这一次的寂静与以往所有的寂静都不同。每一个盲人都在传递都红的纸条，最终，到了里，那是沙复明的座位。都红的纸条终于到了沙复明的手上了。唯目睹了传递的整个过程，心中充满了极其不好的预。但是，她终于是一无所知的。她回过去，偏偏和门的杜莉对视上了。杜莉也是一脸的茫然。两个人的目光匆匆又避开了。谜底已经揭开了，一定是揭开了。她们却什么也不知。她们的四只睛明晃晃的，却一片漆黑。她们的睛什么也看不见。她们是睁着睛的瞎。她们再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东西，实实在在的，就在面前，明晃晃的睛就是看不见。休息区的寂静近乎恐怖了。

沙复明的指神经质了。他的嘴始终是张着的，下都挂了下去。唯注意到了，沙复明的指在反反复复地挲，一直在挲最后的一行。他终于了一气，叹去了。最后，沙复明把都红的纸条丢在了沙发上，一个人站了起来。他走到了柜的面前，摸到了锁。还有钥匙。他十分轻易地就把柜门打开了，空着手摸去的。又空着手来了。脸上是相信的表情。是最终被证实的表情。是伤心绝的表情。沙复明无声无息地走向了对面的推拿房。

除了唯和杜莉，每一个盲人都是知的。都红的最后一句话是留给沙复明的。都红叫了沙复明一声“哥”她说：“复明哥，我不知怎样才能谢你，我祝你幸福。”

这个下午的休息区注定了要发生一些什么的。没有在都红的上发生，却在王大夫的上发生了。

“小孔，”王大夫突然说“是你的主意吧？”

小孑L说：“是。”

王大夫顿时就怒不可遏了，他大声呵斥说：

“是谁让你这样的？！”

仅仅一句似乎还不足以说明问题，王大夫立即就问了第二遍：

“是谁让你这样的？”王大夫吓人了。他的唾沫直飞“——亏你还是个瞎，你还不一个瞎！”

王大夫的举动突然了。他是多么温和的一个人，他这样冲着小孔吼叫，小孔的脸面上怎么挂得住？

“老王你不要吼。”金嫣拨开面前的人，来到王大夫的面前。她把王大夫的话接了过来。金嫣说：“主意是我拿的。和小孔没关系。有什么话你冲着我来！”

王大夫却红了。“你是什么东西？”王大夫掉过“你以为你得上一个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