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婷婷的手，一路摸回去，一路走回去，一路说回去，一路笑回去。亲亲的，甜甜的。她要让婷婷知，不她走到哪里，在南京，永远都有一个惦记着她的小妹妹。婷婷是个好人。好人哪。一想起婷婷对自己的好，都红难过了，能遇上她，只能是自己幸运。都红决定今天晚上告诉婷婷一些私房话，反正她也是一个要走的人了。她要告诉她沙复明是怎么追自己的，追得又蠢又笨，又可怜，又可嫌。好玩死了。她是不会嫁给沙复明的。她才不喜一个这样好的男人呢。还老是盯着人家问：“你到底长得有多？”哪有这样的？想起来都好笑。今天晚上她一定要和婷婷挤在一张床上，摸一摸她的“小咪咪”她要当着她的面取笑婷婷一回：你们也分得太开啦，是两个东西，不是一对东西。

当然，还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都红也得对婷婷说说。都红要和婷婷商量一下，听听她的看法。是关于小的。行走江湖这么长时间了，都红不声不响地，私底下也关注起男人来了。依照都红的光，推拿中心最好的男人要数王大夫了，就是年纪稍大了一些。可是，年纪大一又算什么病呢？他最大的病是有女朋友。如果都红一心要抢，存心想拆，都红完全可以把王大夫从小孔那边拆下来，装在自己的上。都红有这样的信心。当然，不必了。都红也就是想着玩玩。都红真正在意的人其实是小。小帅。客人们都是这么说的。只要都红往小的面前那么一站，那就是金童玉女了。

严格地说，都红暗地里对小已经过一次手了，当然，没有明说，用的是一特殊的手段。那一天都红和小一起上钟，客人是南京艺术学院的两个副教授，一个是画油画的，一个是搞理论的，都很有名气。两位副教授闲得无聊，开始夸奖都红漂亮。他们的夸奖很专业，像从事创作一样，把都红的躯和面都拆解开来了，一个分一个分地夸。都红有意思了，副教授们夸一次，她就把电计时钟摁一次，用意十分明确了“小，听见没有！听听人家副教授是怎么说的！”都红这样的时候心里是疯野的，恣意了，甚至都有些轻浮了。都红自己是知的，其实是挑逗和勾引的意思。属于放电的质。可小却不为所动。小后来倒是说过一句话，他说：“都红，你的时间觉怎么这么差？”都红对小的这句话很失望。他这辈也别想成为南京艺术学院的副教授了。

要说都红对小有多喜，也说不上。话只能这样说，都红的心里有他。如果小撒开四只蹄来追自己，都红不是不可以考虑，也不是没有可能。都红是不可能反过来去追他的，还没到那个地步。小帅是帅，但小有小的缺，太闷，太寡，不开朗，一天到晚也说不了几句话。将来和这样的人过日，能适应么？都红对小吃不准的地方就在这里，需要和婷婷商量的地方也在这里。当然，这些话都红是不可能对唯说的。她和唯好归好，一辈也好不到可以说这些话的地步。

这个晚上唯偏偏不知趣了。她一都不谅都红的心思，一直都缠着都红。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唯开始收拾了。她把用过的毯和枕巾摞在了一起，准备打包。都红想让唯一个人先回去，当着人又说不。只好在休息区的门拉起婷婷的手，连都一起靠上去了。唯没有明白，季婷婷却懂得了都红的意思。她在都红的上拍了两下，明白了，让她再等一等，季婷婷还要回到休息区去整理一下自己的小挎包呢。都红只好站在休息区的门，靠在了墙上。季婷婷手，什么都大手大脚，即使是收拾挎包，她的动静也要与众不同，哗里哗啦的，都红全听在了耳朵里。都红说：“婷婷，你别忙，我等着就是了。”季婷婷说：“就好了，就好了。”她的兴溢于言表了，说兴采烈都不为过。季婷婷的兴染了都红，都红也兴了。但都红的兴非常短暂——她没有好好地珍惜啊。

都红一边等，一边回顾她和婷婷最初的时光。她把手搭在了门框上，边回顾，边抚摸，似乎门框已不再是门框，而是婷婷。真的是恋恋不舍了。

唯已经打好了包，拎着包裹从都红的边走了过去。她就要到门外去装三了。都红想，还是和唯挑明了吧。婷婷就要离开了，她想多陪陪婷婷。想必唯一定能够理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