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x房的下面。这话说的。这是哪儿对哪儿？少来！这事谁能对不起谁？这地方谁又会欺骗谁？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事。小蛮还没听过哪个客人说这十三不靠的话来呢。驴不对嘴了。不相的。不搭边的。

“我真的对不起你。”小说。

“什么意思啊，哥哥？”

“我的话你听不懂的。”

小蛮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小就已经急了。他的双手撑在床沿上，手背上的血一下暴突起来。小说：“我的话你听不懂的！”

“无所谓。”小蛮说“听得懂也行，听不懂也行，你给钱就行。”

小的右手抓住了自己左手的五手指，一一地拽。拽了一遍，开始拽第二遍。拽到第三遍的时候，小说：

“我不会再给你钱了。”小认认真真地说。气重了。

话说到这一步小蛮哪里还能听不懂，可这句话对小蛮来说太突然了，有过分。小蛮所习惯的言语是轻佻的，浮狼的，玩笑的，多也就是半真半假的。这样沉重的语调小蛮一时还没法适应。这几天小一直都没有来，老实说，小蛮是有些牵挂。老是想。当然，也就是一个闪念，来了，去了，再来了，再去了，彻底地失踪了。小蛮过的可不就是这样的日么。无所谓的。无所谓了。一笔小小的买卖罢了。这个世界上什么都缺，只有男人她从来就不缺。

不过小蛮对自己终究还是有所警惕的，她意识到自己有不对劲了。她有数，自己真的有那么一危险了。小蛮叹了一气，说到底还是老天爷错了。老天爷说什么也不该让女人们来这生意的。男人才合适。他们更合适。女人不行。女人不行啊。

拽完了手指，小的胳膊开始寻找小蛮了，他的手在摸索。小蛮静悄悄地躲开了。小蛮不是在挑逗他，不是想和他调情，小蛮真的不想让他抓住。她了解她自己的。这一把一旦被他抓住了，她就完了。接下来必然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小的摸索被小蛮让开了，一次又一次躲闪过去了。小却不死心，他在努力。他站了起来。他笨拙而又小心的样已经有可笑了。小蛮想笑，却没有。他的笨拙与小心是那样的不屈不挠。但是，不屈不挠又有什么用？睛长在小蛮的脸上呢。小只能对着空的、毫无意义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全力以赴。他的手就在小蛮的面前，小蛮把这一切全看在了里，他额上已经冒汗了。小终于累了，他摸到了墙。他的双臂扶在了墙上，像一只大而又盲目的虎。不过，他又是不甘心的，回过了来，表情很僵，正用他毫无意义的目光四打探。在某一个刹那，他的睛已经和小蛮对视上了。明明都对视上了，可他就是不知情。他的目光就这样从小蛮的瞳孔表面过去了。小蛮慢慢地把睛闭上了。刚刚闭上小蛮的眶就了。她悄悄来到小的后，无力地伸胳膊，抱住了。“冤家，”小蛮收了胳膊，贴在小的后背上，失声说“冤家啊！”小的脸是侧着的，他的脸上浮上了动人的微笑。他在微微地息。小笑着说：“我知你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