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不知。都红的可是如此的，却等于白搭。可惜了。

唯终于壮起了胆，在安排生意的过程中照顾起都红。明目张胆了。锐的盲人很快就察觉到这个最新的动向。话传到了杜莉的耳朵里，杜莉，这个直的丫，发飙了。杜莉却回避了照顾生意的问题，毕竟没有证据。她的话锋一转，到底把三车的事情郑重其事地提来了。就在会议的一开始，杜莉问了大伙儿一个严重的问题：“三车到底是谁的？是中心的，还是哪个个人私有的？”杜莉一步诘问：“推拿中心的规章制度还要不要了？”

杜莉的潜台词是什么，不用多说了。休息区安静下来，顿时就是一片死寂。大伙儿都以为唯会说话的。唯没有。她在等。她知，沙老板会说话的。沙老板果然就说话了，他谈的是业务，关于婴幼儿的厌症。沙复明重分析了家长的心态，家长们愿意不愿意给婴幼儿用药呢？答案是否定的。对付厌症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理治疗。胃搓，也就是胃放松。这是一个有待开发的新项目。

由厌症开始，沙复明把他的讲话生发上去了。他说起了人文主义。人文主义最重要的表现则是人文关怀。他一下就把“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帮助”提升到神文明的度上去了。沙复明严肃了，吻却依然是和蔼的。他没有提及该死的三车，却把结论提供给大家了。沙复明说：“一个单位，一个单位里的人，相互帮助是好的，值得提倡。”沙复明接着就反问了一句：“那么，以往的规定还执行不执行呢？”沙复明的回答是：“好的就持，不好的则一定要改。改革说到底就是两件事：第一，持；第二，改变。中央都提倡摸着石过河，我们盲人有什么理由不这样？”

杜莉的嘴撇到一边去了。她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却骂人了，姓沙的完全在放。持什么，改变什么，还不是你嘴上的两块。杜莉瞥了一唯，唯没有看她。她的脸没什么好看的。但唯再也没有想到她的举动能和中央扯到一起去，她从来都没想过。不敢当了。心坎里还是不由自主的一阵张。

小孔坐在沙发里，心里老大的不舒服。谁去坐三车，她无所谓了。然而，她不能忍受一个推拿师和前台的勾结。小孔在圳的时候就一直在吃前台的亏，对前台是有些鄙夷的。但小孔真正看不上的还是暗地里拍的推拿师。怎么就那么贱的呢，丢尽了残疾人的脸。都红你厉害，早就把前台拾掇得天衣无了。难怪生意那样好，原来是唯足了手脚。我说呢。

小孔嘴快，刚刚和季婷婷一起上钟，憋不住了。小孔突然说：“他妈的，走到哪里都有人拍！”这句话糊了，其实是有所指的。小孔当然知季婷婷和都红的关系，就看季婷婷的话怎么往下接了。季婷婷还没有开，王大夫正好在过廊里路过，咳了一声。季婷婷会心一笑，也咳了一声，一半是回答王大夫的，另一半则给了小孔。季婷婷就和小孔开起了玩笑，说：“小孔，王大夫这么好，我看你不上人家——让给我算了。”小孔没有从季婷婷这里得到她想要的回答，不免有些失落，说：“不给。你要是愿意，我大，你小，不会亏待你。”季婷婷手底下的客人都笑了，反正是老熟人，也没有什么忌讳。客人说：“季大夫，恭喜你啊，都当了二了。”季婷婷也不吭声，左手已经摸到客人的上去了。找到尾中，大拇指一发力，下去了。客人一阵酸痛，突然就是一声尖叫。季婷婷说：“知什么是二了吧？我是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