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时候能放电。王大夫天生就该推拿，即使睛没有病，他也是推拿的上好材料。当然，手大是没用的，手上的多也是没用的，真正有用的还是手上的力。王大夫魁梧，块大，力量足，手指上的力量游刃有余。“游刃有余”这一条极为关键了，它所现来的是力量的质量：均匀，柔和，，不那么刺戳戳。如果力不足，通常的法是“使劲”推拿师一“使劲”就不好了，客人一定疼。这疼是落在肌肤上的，不好都有可能伤及客人的骨。推拿的力量讲究的是木三分，那力是沉郁的，下坠的，雄浑的，当然，还有透彻，一直可以注到肌的。疼也疼，却伴随着酸。还有胀。有不能言说的舒坦。效果就在这里了。王大夫指，掌厚，力量足，两只手虎虎的，位搭得又非常准，一旦“搭”到了，仿佛也没费什么力气，你就被他“拿住”了。这一“拿”再怎么挨他“折磨”都心甘情愿。正因为王大夫的手艺，他的回客和贵宾特别地多，大多是“钟”包夜的也多。由于有了这一，王大夫的收光小费这一样就不同于一般。连同事们都知，王大夫绝对算得上他们这一行里的大款，都有闲钱玩票了嘛。上证指数和证指数里就有他的那一份。

王大夫麻烦了。他的麻烦其实正在票上。要说有钱，王大夫的确有几个。可是，王大夫盘算了一下，就他的那钱，回南京开一个店只能将就。要想把门面得面一，最切实的办法只能是合。但王大夫不想合。合算什么？合之后小孔到底算谁的老板娘？这个老板娘小孔当起来也不那么痛快。与其让小孔不痛快，倒不如等一等了。在“老板娘”这个问题上，王大夫死心了。他本人可以不在意这个“老板”对小孔他却不愿意虎。人家把整个的人都给了自己，容易么？作为报答，王大夫必须让小孔当上“老板娘”她只要坐在他的店里，喝喝，磕磕瓜，他王大夫就是累得吐血也值得。

王大夫怎么会把钱放到票上去的呢？说起来还是因为恋。恋是什么？王大夫会了一阵，会明白了，无非就是一，心疼。王大夫就是心疼小孔。说得再一，就是心疼小孔的那双手。

虽说都在圳，王大夫和小孔的工作却并不在一起，其实是很难见上一面的。就算是见上了，时间都是掐好了的，也就是几个吻的功夫。吻是小孔的最。小孔吻，接吻的时间每一次都不够。后来好些了，他们在接吻之余也有了一些闲情，也有了一些逸致。比方说，相互整理整理发，再不就研究一下对方的手。小孔的手真是小啊，的，指还尖。“小葱一样”的手指，一定是这样的了吧。但小孔的手有缺憾。中指、指和大拇指的指关节都长上了乎乎的小球。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吃推拿这碗饭的，哪一只手不是这样？可是，王大夫很快就从小孔的手上意识到不对了。小孔手指的骨不在一条直线上。从第二个关节开始，她的指歪到一边去了。王大夫拽了一下，直倒是直了，一松手，又歪了。小孔的手已经严重变形了。这还叫手么？这还是手么？小孔自己当然是知的，不好意思了，想把手收回去。王大夫却拽住了，小孔哪里还收得回去？王大夫就那么拽住小孔，愣住了。

小孔的骨偏小，又瘦，说什么也不该学推拿的。客人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有些客人还好，碰不得，一碰就，一碰就疼；有些客人又不一样了，是和，受力得很。你要是轻了，他就觉得亏，龇牙咧嘴地提醒你：“给力气嘛，再给力气吧。”这样的祖宗王大夫就遇上过，最典型的例是一个来自非洲的壮汉。这个非洲来的兄弟中国话说得不怎么样，有三个字却说得特别地：“重一。”一个钟之后，就连王大夫这样夯实的小伙都被他累了一的汗。小孔的手指肯定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当中变形的。以她的力，以她那样的手指，哪里禁得起日复一日？哪里能禁得起每一天的十四五个小时？

“重一！再重一！”

王大夫住小孔的手腕，摸着她的指，心碎了。突然就把小孔的手甩了去，最终却落在了他的脸上。“啪”地就是一个大嘴。小孔吓了一大，一开始还没有明白过来。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王大夫似乎瘾来了，还想。小孔死死地拽住了，一把把王大夫的脑袋搂在了前。小孔哭：“你这是什么？这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