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了，说：“谁都知你的条件，，你就别太挑了。”这正是吴蔓玲最为伤心的一句话了。也伤人，也委屈。吴蔓玲抬起，泪汪汪地望着志英，说：“妹，我没挑。我真的没有挑哇。”志英小声地说：“我不信。满世界都是人，总有你看得上的吧？”话题一到了这里吴蔓玲不说话了，目光也恍惚了。这又是她心中的一个痛。说不的。志英了吴蔓玲一下，说：“有的吧？”吴蔓玲看了一门外，说：“有倒是有的。”志英挪动了一下，说：“谁呀？”吴蔓玲沉默下来，只是愣神。志英说：“谁呀？告诉我，谁有福气我的夫。”吴蔓玲最终吐了两个字：“端方。”这一回到志英不说话了，好半天，志英还是说了：“我妈说，他和三丫好过的。”吴蔓玲说：“这个我倒不在乎。”志英说：“倒也是。他呢，端方呢，他知么？你们挑开了没有？”吴蔓玲又摇了摇。吴蔓玲说：“我得罪他了。他不会原谅我的。我要是不当这个支书——”志英打断了吴蔓玲的话，急切地问：“你怎么会得罪他呢？八竿也打不着哇。”话说到这里吴蔓玲没法往下说了，这里牵扯到混世王，牵扯到她的噩梦。不要说是对志英，就是对自己的亲妈，吴蔓玲也要守如瓶的。吴蔓玲一脸的怅然，说：“咱们不说这个了吧。”志英叹了一气，说：“你呀，总是把什么都闷在心里，还是这样。这怎么行呢？你看上了人家，人家又不知，这怎么行呢？——我去给端方说去！”吴蔓玲一把拉住了。吴蔓玲说：“听天由命吧。”

这句话不像是吴蔓玲说的了。志英虽说嫁去了，可毕竟在王家庄呆过那么多年。吴蔓玲最不喜的一句话就是“听天由命”不论是在会议上，还是在音喇叭里，吴蔓玲说得最多的恰恰是“人定胜天”志英把她的双手放在吴蔓玲的大上，说：“，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了？”

“我说过什么？”

“你说，人定胜天。”

“这要看什么事，要问题分析的。”

“什么问题分析？都是你放。你是抹不开面。你这母驴我还不知，又不肯下腰，又不肯弯后。那怎么行？不能什么事都得让人家来求你。这事不能的。——要说呢，端方真的不上你。可这要看你呆在哪儿了。你要是愿意从树上爬下来，依我看，端方又得上了。嗨，这事呢，什么得上不上的。你心里没他，他就不上，你心里有他，他就是我夫。”志英到底生过孩了，是个过来的人了，说起话来和过去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没了门牙了。吴蔓玲听。吴蔓玲一把住了志英的嘴，说：“撕烂了你！”笑闹了一阵，志英又把话题扯回来了。志英认真地说：“，你可也不小了，还是找一个‘好’上吧，早早嫁去。你看看，烧成这样，连个递茶端的都没有。可怜见的。”

志英想了想，轻声说：“嫁了人，晚上关了门，灯一熄，好的。”

吴蔓玲的心突然就咯噔了一下。嫁了人，晚上“关上门，灯一熄，好的”这句话诱人了，却又不是挑逗，有了扎扎实实的鼓动。要是细说起来，从事实上来看，吴蔓玲“关上门，灯一熄”这事也算是“有”过了。其实并没有。个中的滋味吴蔓玲既知，又不知。它们是两质了。是两码事。结了婚“好”不“好”另说，吴蔓玲想，自己是不会讨厌的吧。吴蔓玲糊糊地把话题推回到志英的这边来，有些吞吐，说：“他，对你还好的吧？”

志英当然知蔓玲所说的“他”是谁，望了一地上的孩，说：“不好！”吴蔓玲到底是外行，哪里能听得懂已婚女人言谈里的奥妙，傻乎乎地说：“他向我保证过的，怎么又不好了？”

志英说：“个狗日的东西，看上去老实。憨脸刁。不能碰的。你一碰他，他就想要。你说，就一张床，怎么能不磕磕碰碰的？”志英摸着自己的肚，说：“都这样了，都不肯放过呢。还发疯，到了关键的时候，就让我喊他爹。”

吴蔓玲不解地问：“怎么能让你喊他爹呢？”

“他那是疼我。希罕我。我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