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有了兴趣，着迷了，是那烈的迷恋，有了研究和探索的愿望。他就那么盯着，久久地盯着，一直盯着，仔仔细细地看。他的睛眯起来了，嘴也张大了，甚至，连都来了。他就这样一门心思，对着天，看哪，看。还寻思。因为他的眉已经皱起来了。天空是“空”的，他在看什么呢？想什么呢？不知了。老渔叉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没有提问，也没有答案。他就这样空地看。对了，天空其实也不是空的，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太了。可太是不能看的。太从来就不是给人看的。

可是，老渔叉犟了，偏要看。他盯上了太，只是一刹那，他的睛黑了，一抹黑，像一个瞎。天空黑得像一个无底。老渔叉到底还是把目光挪开了，挪到他的三间大瓦房上来了。大瓦房也是黑的，仿佛一团墨，慢慢地，却又清晰起来了，有了跋扈而又富丽的廓。它巍然耸立，放青灰的光。老渔叉这一回看定了，他的大瓦房就在苍天底下，天，大瓦房，还有什么比这更呢？没有了。老渔叉望着那些瓦楞，他的目光顺着那些瓦楞一条一条地往下捋，仿佛年轻的时候用手捋着女人的发。瓦楞凹凸有致，整整齐齐的，像新娘的发，溜溜地保持着梳的齿痕。是的，梳齿的痕迹。兴隆他妈嫁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一的光，一的梳齿，妖媚了。老渔叉还记得新婚的那一夜，他望着自己的新娘，只用了一就把新娘摁倒了。老渔叉拉开了她的棉，连上衣都没有来得及脱，他就把他的家伙了去。

老渔叉急死了。要知底下的新娘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哪，她被王二虎睡过了，差一就成了王二虎的“小”只不过王二虎命短，没有来得及罢了。被王二虎睡过的新娘给了老渔叉无限的欣喜，他喜的就是这个，着迷的就是这个，他最想睡的就是“被王二虎睡过的”他一定要清楚，被王二虎睡过的女人究竟是怎样的滋味，他要尝尝。要是细说起来的话，自从给王二虎帮工的那一天起，老渔叉就立下了一个宏伟的人生目标，他要王二虎。这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他渴望像王二虎那样吐气、呼，他渴望像王二虎那样走路、说话，他更渴望像王二虎那样吃饭、睡觉。谁也没有想到，土改一到，生龙活虎的王二虎就“改”成了一无尸，他的三间大瓦房就“改”成自己的了，太简单了，太神奇了，都不敢相信。却是真的。现在，老渔叉又要睡王二虎睡过的女人了，他老渔叉不是王二虎又是什么？他老渔叉不是王二虎又是谁？上天有哪！新婚之夜老渔叉一夜都没有合，他在王二虎睡过的女人，一遍又一遍地。累了，歇歇，再；渴了，喝，还。

这是怎样的滋味，怎样的酣畅，怎样的翻与怎样的解放！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新郎好喜！他要天天，月月，年年。老渔叉的，在新娘的大之间迅速地，不停地。他气吁吁地问他的新娘：“他厉害，还是我厉害？”新娘咬了牙关，不说。不说就打。老渔叉腾手来，连着批了新娘七八个耳光，新娘被打怕了，小声说：“相公，他不行的，是你厉害呀！”老渔叉一听到这句话就直了，在那儿。他不下去了。要。他大喝了一声，竭尽全力地了。一滴都不剩。老渔叉在新婚之夜打完了最后一颗弹，打完了，天亮了。东方红，太升，老渔叉哭了。他绵绵地捶着床板，对着新娘的两只xx万分委屈地说：

“个天杀的，我可没积什么德，我老渔叉怎么也有今天哪！”

老渔叉望着他的大瓦房，突然发现了一个意外，瓦楞的中间长了许多瓦来了。这些瓦是什么时候长来的呢？老渔叉想，想不起来。想必很久了。不是三年五载的事情，平日里没有留意罢了。这些灰的瓦特别地茁壮，如果把整个屋看成一座山坡的话，那可是漫山遍野了。老渔叉想起来了，他刚刚住来的时候这三间大瓦房还是新的，他把每一块砖和每一块瓦都看过了，瓦楞里并没有瓦。现在怎么就有瓦了呢？不该有。

老渔叉决定拾掇拾掇。老渔叉叫过兴隆，让他去搬梯。兴隆不解，问：“你要什么？”老渔叉回过来，目光锐利了，透一咄咄人的力量。老渔叉说：“叫你搬，你就搬。”这样的目光兴隆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父亲的目光，这是老渔叉的目光。这才是他的父亲，这才是老渔又，霸，果断，常有理，永远正确。他的父亲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