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梦“疼”了？没有。谁听说梦“”了？没有。“远”还有一个好，它使事实带上了半真半假的质。既然半真半假，那还打听它什么。那不是瞎心么。王家庄在最短的时间里就把唐山忘了，趁着人多，嘴一调，立即杀了一个回枪，重新把三丫捡了回来。说说三丫的格，还有三丫的长相。当然，三丫下土了，其实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三丫长什么样？

三丫到底长什么样？这个问题把端方缠住了。端方一次又一次地回忆，他记得三丫分开的，她不安的腹，她凸起的双，她火的肤，甚至，她急促的呼。这些都很清晰。但是，端方的记忆到此结束。到了脖的上半分，端方就再也想不起三丫的模样来了。三丫留给端方的记忆是无的，他就是记不得三丫的脸。那张脸和端方曾经靠得那样近，端方就是想不起来了。三丫到底长成啥样呢？

这个问题几乎让端方发疯了。他想不起来了。一也想不起来。端方用力地想。可记忆就是这样，当你用力的时候，离本相反倒远了。

端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来。门并没有拴，然而，没有一个人敢去。门里关着的是一只虎，不要招惹它。谁招惹了，它第一个就会扑向谁。

沈翠珍和红粉一直站在堂屋，空着两只手，不知什么好。从三丫的尸拖回来的那一刻起，这个家里就再也没有现过一丝气，寒飕飕的，倒像是死人了。端方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多了，没有吃，也没有喝。沈翠珍装得很镇静，心里到底不净。虽说三丫的死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可在三丫和端方的关系上，她毕竟打了坝。心里还是自责的，不敢说来罢了。所以不放心，在等。不知端方要对她说什么。

王存粮在天井里盘旋了半天，回到屋里来了。他瞟了房门一，言又止的样。最终还是掏烟锅，在门蹲下了。王存粮对着烟锅吧嗒了几，满脸的愁容，小声说：“今年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和我们家过不去？”红粉不听这样的话，连忙把王存粮的话茬接过来了，说：“不顺遂的话不要说。什么和我们家过不去，关我们家什么事？”王存粮从嘴里拿下烟锅，在空中戳了戳，说：“三丫就这么没了。”红粉说：“生死在天，富贵在命。不关我们家的事。”王存粮拧起眉，说：“三丫就这么没了。”红粉说：“话不是这样说的。别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捡，又不是钱包。”王存粮不想和红粉唠叨，抬起，却去看沈翠珍，说：“你也是的，你就让他们好，何至于这样？”沈翠珍最怕的就是这句话。现在，王存粮把这句话挑开了，她沈翠珍怎么承受得起。刚想开，红粉说话了。红粉说“这个我要说句公话。这个怪不得她。端方是她生的，她教自己的儿，犯不着任何人。照我说，胳膊肘往里拐，也是该派的。”沈翠珍把红粉的话全听在耳朵里，要是换了平时，这句话沈翠珍其实是不听的。可今天不一样了，难得她在这个问题上不糊涂了，还替自己说了话。沈翠珍的眶一，承情了。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虚掩上了。沈翠珍坐在床沿上，想起了三丫，的泪一阵又一阵地往外涌，又不便大声地哭，两只手就那么放在床框上，来来回回地搓。就这么了一会儿的泪，却听到了堂屋里的动静，沈翠珍连忙把睛了，了房门。果然是端方起来了，堵在门框里，像一个恶煞。

端方盯着沈翠珍，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沈翠珍怕了。她其实一直是怕这个儿的。

端方一直走到沈翠珍的跟前，一把扳过了母亲的肩膀，说：“妈，三丫长什么样？你告诉我。”

这句话蛮了。沈翠珍更怕了。她再也想不到儿会问这样的话题来。不敢说话。

端方把自己的胳膊搭到红粉的肩膀上去，央求说：“，你告诉我，三丫她长什么样？”

沈翠珍话了，说：“端方，三丫长得蛮标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