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什么事？说来听听。”端方却不说。吴蔓玲收敛了笑，认真地说：“端方，说来听听。”端方说：“村里有人在搞封建迷信活动，在拉拢和腐蚀年轻人，支知不知？”端方丢下了这个问题，然后，用睛逐个逐个地看大家。大队会计王有，也就是大辫的丈夫接过话，说：“红白牙，端方，说话要有证据。”端方没有再说什么，反而轻描淡写地冒了一句：“跟我来。”

端方走在巷的正中间，后跟了村支的一班人，声势不一样了，有了浩大和肃穆的威慑力。村里的老少看到了这个队伍，自觉地跟了上去，陆陆续续走了队伍。队伍在不停地壮大，甚至连佩全他们那一帮闲人都掺来了。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听到了脚步声。脚步铿锵，有了参与的崇与庄严。这崇与庄严的脚步声提醒了他们，他们不是别的，是人民。

人民在孔素贞家的门停住了，屏住了呼。吴蔓玲代表人民，跨上去一步，推开门。孔素贞还坐在天井里，想心思，旱烟。吴蔓玲说：“大白天的，关着门什么。”孔素贞放下烟锅，笑着站起来，说：“是吴支书啊。”一边笑，一边拿睛往外瞅，心里禁不住慌张。历史的经验告诉她，不是吃素的阵势。

吴蔓玲在的那一把剪着手，屋了。一屋就发现了锁着的东厢房。吴蔓玲用下示意孔素贞打开，孔素贞照办了。吴蔓玲跨东厢房，意外地发现三丫被锁在里，看起来已经有些日了。光线相当地暗。不过吴蔓玲还是在床上发现了一本书，很旧，边沿已经烂了。吴蔓玲一只手，把书拿起来，是《净土经类》。吴蔓玲从来没有见过佛经，有些不知所以。不过从书的模样上看，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吴蔓玲只看了一，丢下了，丢得很重，兀自了，重新回到堂屋，心里却想，这个端方伙，就一本书，大惊小怪的。却看见端方从条台的正中央端下了主席的石膏像，放在了饭桌上。端方小心翼翼地从神龛里取石膏塑像，掉了神龛后面的挡板，真相大白了，伪装揭穿了，谋暴了。孔素贞的脸上早已经失去了颜，拿睛去瞅吴蔓玲。吴蔓玲没有当即表态。但她的表情说明，形势很严重，非常严重。气氛一下凝固了起来。大队会计王有这时候说话了，王有说：“好，孔素贞你有主意，搞封建迷信，还让主席他老人家给你打掩护，为你放哨，为你站岗，孔素贞，你蛮有主意的。”话音未落，许半仙火急火燎地赶来了，一路小跑。许半仙在门槛的内侧立住脚，连忙说：“迟到了，我迟到了。”她在自我检讨。一般说来，只要王家庄现了什么大事情，许半仙都会在第一时间现在第一现场，第一个表示支持，或第一个表示反对——她永远都是最积极的。而今天，她这个积极分居然迟到了，当然有说不过去，所以要检讨。检讨完了，许半仙拉过吴蔓玲的衣袖，用她的嘴瞄准了吴蔓玲的左耳朵。吴蔓玲不喜许半仙这样，关键是，不喜她嘴里的气味。吴蔓玲说：“大声说嘛。”许半仙却不说了，回到门，拎回来一只大麻袋。麻袋里什么都不是，是纸灰。堂屋里的人一起围上去，端方和佩全也围上去了。人们望着麻袋里的纸灰，不知许半仙唱的是哪一。

吴支书说：“什么意思？说说。”

许半仙一指孔素贞，说：“你说。”

孔素贞却不说。心里在想，许半仙，我还是没看错你。前几天还跟我乎乎的，睛一眨，你的回枪就杀过来了。好本领。许半仙，我服了。一屋的人都在等，孔素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