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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4/4)

情活动费,你还给他!”舒展刚一转又回过来补充了一句,诘问说:“我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

红枣坐着没动,抬了说:“我又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自己了?”

舒展下楼的时候跟鞋的后跟一定踩错了一个次序,楼下响起了很不连贯的声音。红枣望着那扎现钞,很意外地发现许多人正注视着他,表情古怪极了,红枣只看了一就明白那些目光的意思了,窘迫得厉害,凄惶得厉害,目光都无躲藏了。事情真是复杂了。事情一经李建国总经理的手立就变得复杂起来了。红枣涌上来一沮丧,推开座椅,回看一那扎现钞,一个人往楼下走。刚走到楼下就想起筱麦了,这个漂亮女孩的背影和脯起伏的姿态顽固地侵占了他的想象空间以及心情。他的心情成了一架钢琴,一只猫在上。这就是单恋吗?这就是情窦初开吗?二十岁,红枣算是自己把自己搞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没有一句对话,只是一次对视,只是一次冷漠、一次静静地伫立、一次遥不可及,耿东亮就把自己搞了,真是无中生有。初恋的第一次心或许真的就是无中生有。

这真他妈的要了命。

没有筱麦的地址。没有筱麦的电话。即使是有了,红枣肯定是什么也不敢的。他只有毫无意义地等待。日会一天连着一天来,突如其来也许就在某一年的某一天。

红枣的心中长了一棵大的芭蕉树,叶舒张开来了,带了很吃力的弧线,而叶却绿得过于卖力,绿得有些不知好歹。

而秋风已经起来了。

舒展一定把自己的“工作”汇报给了李建国。所以红枣再次见到李建国的时候只能把自己当成另一件“工作”让李建国去“

李建国很严肃。李建国说:“让我们先统一一下思想。”

李建国这一次没有烟,没有喝茶,一举一动都像《新闻联播》里的领导人。他从“纪律”谈起,一上来就引用了主席的语录:“纪律是执行路线的保证。”李总说:“公司的路线是什么?很简单,是挣钱。”李总说“为了挣钱这一条路线,公司的每一个成员都应当自觉地、主动地听从公司的安排,公司的安排就是纪律。”李总说“公司不能允许任何不利于纪律的行为与个人。公司不允许。否则公司就成了牧场和养鱼池了——遵守纪律是每一个员工的义务,不能由着自己的喜好。”李总说“你不喜舒展,那你就不喜。然而,演就是演,不是婚姻,不需要基础。公司只需要你一副舒展的样,并通过歌声表现来,让别人羡慕你们,追随你们。仅此而已。公司的要求不过分。这不是情问题,只是技术问题。天下居然有你这有福不会享的傻瓜。”

红枣发现面前坐着的这个男人是一条岸,而自己永远是面上最无用的波狼,一个狼过来,看上去又固执又凶猛,最后总是摆脱不掉被弹回的命运。岸是岿然不动的,它没有一个动作,就成了你的障碍,让人不可逾越,让你自己把自己拽回来,在后撤的过程中无奈而又痛苦,像撕开的一张。这个世界是铁定的、既成的,你什么都不能拒绝,你惟一能的事只有接受,像接受狼,换言之,自己接受后退的自己,自己接受失败的自己,自己接受徒劳与无奈的自己。

红枣自己都看见中的波涛了。它们汹涌,却无声。

李总微笑起来,说:“我不希望采取办法,那样就伤了和气——你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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