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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4)

席,这首歌要是这样演唱简直要犯错误的。好听得叫人耳朵都支棱不住了,直往下挂。

耿家圩这一站汇演完了,文娱宣传队就暂时解散了。所有的知青都聚集在河边向童惠娴别。徐远坐在机船,手风琴一直被他在脖上,像个宝贝似的搂在怀里。东风牌机发动之前童惠娴正在和一个扬州女知青说话。这时候她听见手风琴响了一下,是“3”这个音,就一下,童惠娴侧过脸,徐远正冲着她微笑,半个脸被傍晚的太照得通红,又快活又帅气的样,童惠娴一都没有料到自己突然又产生了那错觉,就是刚刚下乡时的那错觉,中的油菜抖动了那么一下,但不是纷絮状的、漫天遍野的,只有一棵、一株、一朵。愣愣地抖动了那么一下,毫无预示地抖动了那么一下。童惠娴一下就呆住了,失神了。童惠娴站在河边的柳树下面。柳树临近落叶,青黄的叶显示最后的妖娆。童惠娴反而看不见前的徐远了,徐远的模样反而成了她的想象了。她想起了这些日的诸多细节,每一个细节都伴随了除远,而徐远都是快乐的、帅气的。童惠娴就这么失神地伫立在初冬的夕里面。

在河面上红了一大块,而村里的鸭群正从面上归来。机船开动了。冲到了鸭群里,鸭群对称地分成了两半,向两边的岸上飞窜。船上的知青们开心得不得了。他们大声喧哗,夹杂了手风琴的快乐响声。他们的叫声随机船缓缓远去了,随后船拐了个弯儿,河最终归结于静,那的、易碎的静。童惠娴握住了自己的辫梢,有一旋律好听得都让人难受了:翻的农想念,恩人主~~~席~~~

童惠娴的成功演唱使耿家圩的人们对她有了全新的认识。村里的小伙开始更为伤心地单相思了。童惠娴和谁说过话了,很快就会成为一个谈话的中心。他们用一悲痛的心情与神态评论起村里的女孩们:“她们要是有人家的一半就好了。”“人家”当然是童惠娴,而“一半”到底是怎样,这个难以量化的标准则近乎令人绝望了。但是童惠娴在这个问题上是傲的,甚至是冷漠的。这个问题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之外,童惠娴不虎,不随便。尽童惠娴显得很随和,然而什么样的人可以多说话,什么样的人不能说话,她心里有底。光睛都是雪亮的,童惠娴注意着回避。该把低下去的时候她一定会低下去的。有些人的目光天生就不能搭理。你一和他对视他就缠上你;目光炯炯,兼而浮想联翩。

但是对耿长喜童惠娴却不能够。耿长喜是支书记的儿,说话和事的样有几分呆霸王的气质。相对说来,童惠娴对耿长喜是客气的。这里有一半当然是碍着老支书的面,打狗要看主人,对支书记的大公说话就不能太过分了。另一半则是于童惠娴的策略。童惠娴缺少安全;但是有耿长喜在,童惠娴的危险不仅不会加,相反,会大幅度地削弱。大家都明白耿长喜的心思,谁要是对童惠娴太情了,耿长喜的目光大多数时候也是不吃素的。他不动手。他的目光叉住谁谁就得自觉,你要是不自觉就会惹麻烦的。耿长喜结童惠娴,这个谁都看得来。他结和讨好童惠娴的时候脸上一都没有分寸。好在耿长喜怕他的老,老支书过十多年杀猪匠,心正,但是手狠。他的大掌要是“帮助”起人来,你坦白是从严,抗拒也是从严。耿家圩的人都说,村里的风气这么好,老支书的一双大掌实在是功不可没。政策和策略全在他的大掌里。“谁要是不走好他的正”老支书的大掌一定会让他嗷嗷叫!

不过老支书很少用掌。他的有效武是他的咳嗽。在耿家圩,老支书的咳是家喻晓的。许多人都学会了这一招,晚辈了什么错事,长辈的咳一声,事情就会有所收敛。当然,老支书的那一声咳你是学不来的。老支书中气足,正气旺,他在村东咳一声,一直可以领导到村西。支书得住儿,儿得住光,童惠娴的日上也称得上有惊无险了。童惠娴最大的扰也就是在晚上,几个小青年们路过她的房间时尖叫几声,他们住鼻,小公兽一样尖声喊:童惠娴!

仅此而已。

不过,对童惠娴直呼其名已经显得格了。平时村里的上下老少都喊她“童知青”的。“童知青”这个称呼表示了一尊敬,也许还表示了一贵。当然,耿支书是例外。耿支书从第一天起就喊她“小童同志”了。从支书这边讲“同志”里就有了长者的关与组织的温。别人是不享受“同志”这个光荣称号的。除非你倒了霉。人一倒霉了有时候反而会成为同志的。这时候你已经需要“组织上”给予帮助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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