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在底下闪闪发光呢，捞几条上来不就行了？”李建国说：“那不行，还没毕业呢。”林风又拍李建国的肩，这一拍显得意味长。林风说：“老朽了。现在的这些小蝌蚪可不是我们那时候的二憨，一天到晚就知读书，务业。这些小蝌蚪什么心思都有，但是概括起来有一条，一个个急着发财，急着名，就好像一毕业世界就到了。”李建国说：“不会吧。”林风用指餐桌，说：“相信我这个宣传长。急着发财，急着名，一群小蝌蚪还没脱尾呢，一个个就急着往岸上。”李建国半真半假地说：“那么长给我捞几条吧。”林风敛了表情，说：“那不行。好歹我还是个芝麻官呢，传去影响党的形象。”李建国敛了笑，说：“随便说呢，当然不行。君财，取之有嘛。”林风叹气，还没有回过神“这群他妈的小蝌蚪。”

李建国也走神了，自语说：“怎么会呢。”

暑期的酷看来是有增无减了。酷当然是一天气。然而，在某些时候，它又有可能成为一心情。耿东亮凝视着一凡的名片已经有一两天了，他反反复复回忆着游戏机旁一凡说过的话，那次谈话是无无尾的，似乎并没有说什么，而愈是无无尾的话意义也就愈刻了。天气真。耿东亮揣上一凡的名片，跨上自行车，去兜兜风。耿东亮沿着行树的

凉慢慢地往前骑。大街上的行人绵绵的，即使是腻歪歪的恋人也只是拉了手，他们一律放弃了那相拥而行的亲模样。耿东亮买了一听冰镇可乐，一边喝，一边骑车，打量着路两侧的大幅广告。看来看去还是可可乐的广告好，看上去晶晶亮透心凉。一个国佬正仰着脖，很豪迈地把可可乐往肚里，看得人都觉得痛快，解。耿东亮在自行车上仰着脖，一幅很舒坦的样。耿东亮把可乐的易拉罐丢垃圾桶，肚里却胀开了，而接下来的一个饱嗝全解决了问题，又凉又通气。耿东亮骑了一阵，迎面又撞上另一块大的可乐广告。广告真是无所不在，广告默化了每一个人，都成为人们的一活法了。

耿东亮是在民主南路71号刹住自行车的。耿东亮一都没有料到自己竟骑到这个地方来。他把一凡的名片从袋掏来，又看了一，一凡的地址不就是民主南路71号吗？耿东亮似乎从一开始就决定到这个地方来的，似乎又不是。然而，不怎么说，既然来了，总要上去坐一坐的。正如在这样的大天里看见了可可乐的广告牌，总要掏两块五钱解一解渴的。想也不要想，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

耿东亮一走银都大厦的大厅就受到一阵凉。他用指拉拉T恤衫，让空调的凉意尽其可能地贴到他的肤上去。大厅里铺满了酱褐的方块大理石，它们被打磨得如同镜面。看上去就是一凉。而楼梯上的不锈钢扶手更是让人舒坦了，不要说用手，就是目光摸在上那凉意都可以沁人心脾的。耿东亮的心情无缘无故地一阵好，这个地方实在是招人喜。他走到电梯的面前，摁下键，把电梯从调下来。耿东亮一跨电梯就摁到第17层了。电梯的启动很快，耿东亮受到一阵轻微的眩。而又一次眩之后电梯已经抵达17层了。耿东亮在烟灰地毯上走了几步，来到1708号门前，犹豫了片刻，敲门。

说“请”的却不是一凡，而另一个声音极漂亮的男人。只有练过声乐的人才能有那集中和结实的气息。耿东亮推门去，一个穿藏青西服的男人正坐在大班桌的后打电话，他穿了西服，八月底穿西服的男人总给人一雄心和财大气的印象。他用右手请耿东亮坐。他在挂断电话之前对着话机说：“以后再说，我来了一位小师弟。”耿东亮听来了，他没有说“来了个人”“来了个客人”一就亲切地喊他“小师弟”他挂了电话就站起往冰柜那边跑，他在取依云矿泉的时候居然一将耿东亮的名字报来了。耿东亮注意到他的发音，状的，发音的分很靠后，有很好的颅腔共鸣。只有受过系统和严格训练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发音。

“我是李建国。”他微笑着说“这儿的总经理，你的老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