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长久的，音乐老师提前了小康，并没有使老师们走上“共同富裕”的路，这凭什么？学校里的政治教师、语文教师和以数学为代表的“纯学科”教师联合了起来，向音发动了总攻击。他们“对事不对人”要求校方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李建国老师第一个表了态，除了教学，学校里的财产他“一个螺丝都不碰”他回到师范大学买了一架即将淘汰的旧钢琴，把学生带到了家里。李建国老师向同学们表示，他一分钱都不会再要的，同学们在“过年过节”的日里用“茅台”表示一下心情，那他“可以考虑”但是庆霞秘书很不兴，有一笔账是显而易见的，茅台门的时候是市场价，转手卖给商店，门的时候却成了批发价了。亏的只能是自己。这就很不合理了。还是李建国老师沉得住气，李老师说：“目光要远，不要贪。”

庆霞与李建国的状况一天天好起来，他们的情也有了愈合，不仅愈合了，焊接不鼓了来，越发朗了。庆霞总结说：“骨的断才是最结实的。”但是庆霞忽视了一个细节，涨了，船却又了。她带了丈夫和孩开始往家串门，上的衣服有了牌，而手上的两枚黄金戒指也是十足的24K。二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庆霞伸左手，跷着婀娜的指接了过来。二一就看了妹妹的心思，这个自以为漂亮的小妹妹不杀杀她的傲气可是不行的。二转到卧室去，却上了一枚白金戒指。二指着庆霞的手说：“你怎么还这个？现在都时兴白金钻戒了呢。”庆霞的气焰就又下去了。心气的女人不让她释放气焰可是很伤人的。庆霞堵了好半天，到底找了女儿的一个错，呵斥说：“你看你，新衣服又脏了！也不看看你长的那个死样！”

更要命的是庆霞的国有大企业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工资的百分比越来越低。而家里的钢琴声也就更吵闹人了，靠一架破钢琴小漏小补到底是不行了。她扯了嗓对李建国吼：“我一听见钢琴放就来气！”

李建国真正动心思改变生活正是在这时候开始的。状况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婚姻倒是无所谓的，到了这个岁数，男人比女人更不怕离，这是明摆着的。问题是他的同学一个个都有了人样儿了，他混到现在也不过混了一个中级职称，这就有了“人比人，气死人”一个人拉去，他没有这个本钱，也只是瞻远瞩的计划罢了。然而他在准备。他的目光透过了镜片，整天盯在了晚报的招聘广告上。招聘广告永远是分人生存的希望。他像一条蛇，盘在剑麻的下面，仿佛一压到底的弹簧，一有机会他的整个就会伴随着信一同叉去的。

机会就来了。相对于等待来说，机会不可能永远不来的。

庆霞端上来一碗面，小心地问：“到底是不是真的？”李建国接过筷，着说：

“当然是真的。大革命来到了。”

李建国刚一上任就去北京了。这位音乐教师采取了一类似于教学的思维方式，先备好课，制定顺理成章而又符合逻辑的课堂讲稿，然后，依照这个讲稿小心地作就可以了。他在飞机上俯视脚下的浮云，有了悬浮和梦幻的动人受。李总闭上，心情不错。李总给自己的心情打了九十四分，被扣除的六分是他对北京之行的担忧。不怎么说，北京那么大，歌手那么多，只要逮住了一个，就一个，公司也就可以生产了。有了生产当然就有了利，公司就算运作起来了。李建国总经理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