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了他的意送他下楼。下楼的时候阿来挽着她舅舅的手，小脑袋还依偎到他的前，得跟一对老夫少妻似的。到了楼下阿来踮起了脚跟，在黑老大舅舅的腮帮上亲了半天。阿来这丫逮住谁都会小鸟依人，不是三叔还是四舅。还是黑老大舅舅中止了她的腻歪，他用大手拍了拍阿来的，拖声拖气地说："好啦，好啦。"

手里有了钱，我们决定到酒吧里再坐上两三个小时，反正明天是星期天。我说："我们去３３３吧。"阿来怔了一下，脱说："不去。"这不是阿来的风格。我说："去吧，我正好去看一个兄弟。"阿来说："换一个地方。"我说："怎么啦？又不是找情人。"这话一我就后悔了，这句话说不定会让阿来不兴的。乎我的意料，阿来居然笑了，说："换酒吧当然就是换情人。"阿来说完这句便把十只指叉在一起，放在腹，说："我过去在３３３有个情人，还没了断呢。"我静了一会儿，批评阿来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内，我决反对两个萝卜一个坑。"阿来很有风情地斜了我一，说："可是你自己来的。"我说："那家伙怎么样？"阿来说："还行，就是脾气大了——去过，酷。"我的一阵发，连忙问："是二黑吧？"阿来不解地眨了几下睛，反问我："你偷看我ｃａｌｌ机了？"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我突然声叫，"我们是十多年的仗义兄弟。"

"喊什么？"阿来说，"喊什么？"阿来轻描淡写地说，"是你半路上拦截了你仗义兄弟的女人，又不是我。"

妈拉个的。你说这是什么事。我把侧到左边去，窗外霓虹灯的灯正一组连着一组地闪烁。事情都这样了，我不知霓虹灯还在那儿添什么。妈拉个的。

问题严重了。我要说，问题已经相当严重了。我和二黑是十几年的仗义兄弟，都称兄弟十多年了。兄弟们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兄弟的女朋友，最多摸xx，不能上枕"，这话其实就是"朋友妻不可戏"的现代版本。你让我如何在兄弟们面前见人？

我们没有去３３３。我们吵完了架就上床了。阿来在床上方的照片里望着我，一只里是，另一只里是火。而的阿来就在我的边。我们不说话。不说话的关系才是男人和女人最真的关系。我把手指叉阿来的指，脑里全是二黑。他额上的伤疤在我的记忆放着酒光。我和阿来对视，打量了好大一会儿。后来我便把阿来扒光了。她不呼应，不反抗。她的样就好像我们在打麻将。她是白，我是红中。

在这个晚上我的没有能够那稳定、持久、质量的能动状态。在某一个刹那，我认定了我并不是我。这让我难过。我忙了半天，结果什么也不了。真是发乎情，止乎。

阿来的话就更伤人了。阿来说："没有金刚钻，不要揽瓷活。"

我必须和二黑谈一次。为了仗义，我也应当和我的兄弟谈一次，否则我没脸见我的兄弟们。二黑当初就是为了兄弟们才去的。他仁，我不能不义。

走到３３３的门我又犹豫了。我承认，这件事并不好开。还有一我必须有所准备，我们动起手来怎么办？二黑的脑慢，然而拳比脑快。他是男人，问题在于，我也是。他动手了我就不能不动手。更何况我不想放弃阿来。即使为了，我也会拼命。二黑一定和阿来上过床，他懂。

权衡再三我决定给二黑去个电话。我走到路对面，站在IC卡电话机的旁边就可以看见３３３的吧台。虽然隔了一层３３３酒吧的玻璃，我还是清晰地看见了二黑。这个电话打起来真是怪，我的前是无声的现实场景，而耳朵里却是二黑的同期声。差不多是一电影了。我看见一个女招待把电话递给了二黑。二黑的发长了，而胡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