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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6/6)

,让它合我们的生活方式,虽然过程缓慢,我们也乐在其中;我们设计园,植草木;我们计划铺建一座法国球场,法语也有待学习,还有那么多村落、园和市场等着我们去开发、去欣赏。时光过得很快;无暇多想别的。又永远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上星期,就有这么一件奇妙的曲。

信箱与地毯

先是星期一,邮差先生上门来。他很不兴,匆忙地握了手之后便单刀直地问我,到底把信箱藏到那里去了。时间已近正午了,他还有好些信要送,再要跟信箱捉迷藏的话,这信可怎么送得完呢?

我说我并没有藏起信箱,信箱不就在车上,结结实实地挂在钢上吗?

“没有,”邮差说:“给拿走了。”

没办法,我只好跟他一走下去,又一起在旁的树丛里搜寻了五分钟,看是不是给撞掉到那儿去了。没有。若不是那还竖在地面,此全看不曾经摆过信箱。

“你看吧,”邮差说:“我就说嘛。”

会有人偷信箱?难以置信。可是邮差先生见多识广。“这是常有的事,”他说:“这里的人有malfini。”

什么意思?

“神经病。”

我们回屋去,喝杯酒,平复他的心清,也好谈谈装个新信箱的事。他很乐意卖一个给我。我们谈好,新信箱应该设在旧井旁,约70公分,他坐在邮车里就可以把信丢信箱。

这么说,该去井旁勘察一番,量量尺寸什么的,可是已经到了午餐时间了,邮局的业务,等到两钟以后再行吧。

几天后,一阵汽车喇叭声把我从屋中召,我看见狗儿们围着一辆崭新的白奔驰车转。驾车人不敢下车,只拉下一半车窗。我往里觑,是一对个矮小、肤棕黑的夫妇,张地对着我笑。他们说我的狗可真凶,问可否容许他们来。两人都是城里人打扮,男的西装笔,女的斗蓬、帽俱全,脚穿漆

地毯商人

你在家,太好了。他们说,房真漂亮。你在这儿住很久了吗?没有?那你一定需要几张真正的东方地毯了。今天我很走运,他们刚从亚维依,参加一个重要的地毯展销会回来,有几张特选地毯,刚好没卖掉。本是要运回黎去的,有品味的黎人一定抢着买。但这夫妇二人决定绕乡间小逛逛,命运带领他们,来到我面前。为了纪念这偶然的缘份,他们愿以“极动人的价格”让我挑选他们的选商品。

光洁利落的小个向我述说这大好消息时,他的妻已经把地毯搬下车,在车上舒展地铺展开来。她大声赞叹每一块地毯:“啊,真是!”“看它在光下的彩!”“这一块——嗅,我真舍不得割!”她快步走过来,加我们谈话的阵容,漆铮亮。她和丈夫满怀期待地望着我。

普罗旺斯人对于卖地毯的人没有好。形容一个人是“地毯商”等于骂他狡猾,甚至是无耻小人。也曾有人告诉我,动的地毯商常是小偷的同伙,来计探你家中虚实。地毯也可能是假货,或是偷来的。

可是这两人不像骗,我又觉得内中一块小地毯

我不应该把这想法说了来。那女看了她丈夫一,演练纯熟地作惊讶的表情:“了不起!”她叫起来:“先生的光真准。这也是我们两人都最偏的。但何不再买一块大些的呢?”

啊啊,我说,我上一分钱也没有。他们略一迟疑,上说不成问题。我可以开支票,不过,付现金另有折扣就是了。我再看看地毯,我的一条狗躺在上面,微微打着鼾。那女很得意:“您看,先生,您的犬已经为您挑选好了。”

我很不在行地还价三分钟,就价格五折成。我回屋取支票簿来填,那两人在旁边仔细地看,叮嘱我不要填收票人名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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