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的橄榄最好，第戎（Dilon）的芥末最好，卡伐扬（Cavaillon）的香瓜最好，诺曼第（Normandy）的油最好，诸如此类。至于松，则率皆公认是以法国西南的佩里戈（Perigord）地区最佳。这自然也要掉你比较多的钱。但是，你怎么知你在卡霍（Cahors）买的松，不会是在几百公里之外的瓦库鲁斯挖来的？除非你认识供货的人，也相信他，否则你永远没办法确定。生于外地但是以“归化籍”的方式在佩里戈售的松，有人估计达市场的50％。接下来，松另有一异象，便是松由土到送上磅秤期间，莫名其妙重都会增加。可能是像礼盒一样包了一层又一层的泥吧。另也可能就纯是有别的比较重的质，不知怎么悄悄躲松里面去了——本看不来，直到切到一半，你的刀切了一金属，这才真相大白。

听了这样的故事，你可能会决定把采购新鲜松的事情给专家，自己则采行比较安全的作法，只买罐装的松。这样会牺牲掉一些风味，但是尝起来还是很，价钱当然也还是很贵。只是，它们可未必还是法国产的。有传言透，有些法国品、挂着法文标签的罐，里面的松其实是意大利或西班牙的。若是所言不虚，那这必定是欧洲共同市场的国家之间，最赚钱但也最隐密的合作行为了。

然而，尽谋诡计的耳语不断，价格也一年比一年不讲理；但是，法国佬还是继续由他们的鼻牵着走，继续挖他们的荷包，有时还带着一份慷慨、一份乐在庖厨的神，值得提笔一记呢。

这里就有个例。

这地方我最喜的一家馆，到目前为止尚未蒙《米其林旅游指南》的探垂青，所以还没被惯坏；这可能是因为这家馆同时也兼作村内酒吧，以及球俱乐会址所在。加上家装潢不够看或不够铺张吧。馆内，老人家在前面玩牌，客在后面餐，所吃的菜依我的经验，至少达一颗星的准。价格算是很公。老板掌厨；夫人，即老板的太太，负责招呼客人菜；其他家人则在各桌客人及后面厨房间忙忙。这是家轻松自在的社区型饭馆，看不来有意思要上餐饮界的旋转木玩上一玩，好将天才厨拱成活招牌，也将舒适宜人的小馆变成申报公帐的圣殿。

这掌厨的是个一见生鲜松便掏腰包的冤大。他有自己固定的货源，付钱也和每人一样要用现金，也没有收据可拿。这对他可是一笔相当可观而且可以依法申报的营业成本，现在却无法从他的利中扣除，因为没有白纸黑字可以当作支的佐证。另外，他也不肯把价格拉得一，以免得罪老主顾——即使碟内多的是松也罢。（冬天时，普罗旺斯馆的主顾都是本地人，而且不随便手；那些小钱通常不到复活节不会结清。）

我有次在12月一个大冷天晚上，上那儿去吃饭。看到餐桌上有个铜锅，里面装的松要值好几千法郎。菜单上有大厨拿手的鲜松煎卷。这老板娘绞尽脑，要为材料的成本和菜单上的价格差距这么大，想一番大理来。我问她，她先生为什么要这样。她一耸肩——肩膀和眉上扬，嘴角下撇。“这样大家都兴啊，”她这么说。我了煎卷。真是连“人间难得一尝”都未足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