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之想，真让他忍无可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早有染指她的企图。他的气愤是因嫉妒使然吧？谢上苍，他们明天就要下船了。他最好警告安娜把舱房的门锁好。

“啊！”最后，吐兹又拍了班来的肩膀一下。“贺小过来了。晦！”他拚命摇手，活像手指刚被到了似的。“多啊！”班奈用疑惑的光望着安娜。她穿了一条裙，但这条裙比他记忆中短了好几英时，是他们在尼斯购买的。上一件小背心，使她的腹了一大块在外面。吐兹迷迷地朝她走过去，借着亲吻她玉手幌，实则目不转睛地检阅她大分着的。

班奈心想：要事了！他拿了一杯香槟朝安娜走去，等着吐兹远离到听不见他们谈话的范围之外。

“你疯了，”他轻声说：“他会破门而去侵犯你的。”

她微笑着，仿佛在接受恭维。“你喜我的服装吗？班奈，这是公事，记得吗？”

班奈还来不及回答，便听见吐兹呼唤他们就座。吐兹把安娜的座位安排在他自己和葛利比之间。待大家坐定之后，一个侍者端着安踞篮中的金吉斯过来，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把这只狗放在他主人的座位下面。葛利比往位下看了看，轻拍了一下那侍者的肩膀。“耶鲁，要一鹅肝酱，”他吩咐侍者。“还要一条面包和一些。面包先折断。”

那加州人那图转而对班奈摇着说：“真是怪事年年有。难所有英国佬都喜这样对待他们的狗吗？”

班奈一直监视着安娜。她正以优雅的动作接受吐兹在她膝铺好一条餐巾。“你说什么？抱歉！嗅，是的，狗。它们所受到的待遇比我们的老婆要好多了。”

安娜的餐巾在吐兹满意的安排下，终于铺好了。吐兹于是用一双叉敲打他的酒杯，并环视整个餐桌。“亲的朋友们，今天晚上不谈公事。为了对我们最丽的客人表示崇敬之意，大家尽情享受乐吧！吃完晚饭之后，我小小的放映室里将播一电影。

今夜‘拿坡里女郎’号已下了锚，所以大家尽吃个开心，睡个舒服，祝各位胃大开！”

班奈试图鼓他邻座的波鲁斯和川崎，却得不到太大的回响。这两个男人喝的比酒还多，而且好像对于沉默的旁观者的态势满意万分。第一菜用毕之余，他不时地把视线投向安娜座位那边，他觉得越来越不能安心了，她竟然在卖风！以班奈的光看来，实在是太大胆了，尤其是她于吐兹和葛利比的包夹之中！

“来，亲的，来一儿特别的。”葛利比用刀和叉俯牵就鱼，行密的切割手术。“有了，”他将叉举到安娜面前。“吃一鱼鳃，最好的鲸鱼，风味绝佳。”

一桌的人都安静下来，盯着安娜向他的叉凑过去，拱起双肩，更调了那原本已经相当夸张的沟。她张开嘴，微微伸尖，一双大睛不放松地瞧着葛利比的脸孔，缓缓地、斯文地从叉上那一丁儿的白鱼。班奈心想：简直是一场不值得回味的表演。“嗯，”安娜说：“真的太了！”

大家发一声憋了好久的叹息。葛利比目光炯炯，当安娜用餐巾轻拭嘴时，他也重新控制了原本抖抖颤颤的叉。在这一场“鱼鳃事件”中，并未置事外的吐兹，持要协助她理好那一份鱼。班奈瞪着她，她却以微笑相应。坐在桌另一端的那图呼唤吐兹。

“嘿，吐兹，鱼吃够了吧？今晚演什么电影？”

吐兹替安娜刀完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今晚演的是费里尼的电影。”

“天老爷，”葛利比爵士说：“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