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自己翻，把全的重量都压在狼上，但他的手却没有足够的力量把狼掐死，他把脸贴近狼的咽，张开已经不会咀嚼的嘴，缓缓地咬下去…一和的慢慢地了他的咙，了他的胃，他的力气用完了，仰面倒了下去…”

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结束了，西厢房里寂然无声，静得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心和呼。新月还在地抓着他的手，两凝神望着他：“后来呢？”

“后来？”楚雁睛中闪烁着骄傲的光彩“狼死了，人活下来了，他的生命胜利了！他乘坐一艘捕鲸船返回了人间，在光灿烂的南加利福尼亚，有他的亲人和丛中的家园，他不能丢下这一切，终于活着回来了！这个淘金者没有得到金，却得到了人间最宝贵的东西，那就是不屈的生命！”

“生命，生命…”新月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新月！”他切地望着她“你现在也面临着一只‘狼’，那只‘狼’并不大，并不可怕；而你又不是一个人在和它搏斗，还有我呢，任何时候我都不会丢下你，两个生命合在一起该有多大的力量？我扶着你、背着你、拖着你，也要向前走，走‘阿拉斯加’，我们就有好的明天！”

“楚老师…”新月把脸贴在他的前，听着他那心脏劲有力的动“我们…还走得去吗？我不能再上学了，也不可能从事翻译工作了，‘明天’恐怕不属于我了…”

“不，新月，如果看不到明天，今天也就毫无意义；牢牢地抓住今天，明天才能属于你！谁说你不能上学、不能再翻译工作？积极地治疗，把养好，一年不行，两年，总有一天，你会健康地返回燕园！人，最可怕的不是疾病，而是丧失了意志和信念，不要自暴自弃，不要消极等待，你不是早就在我的助手了吗？”

“我算是什么‘助手’？”新月笑了笑“我只会给您误事儿！要不是因为我，您的书早就可以译完了…”

“别，别这样说，对《铸剑》的译文你就提了很好的意见嘛，让我们一起把这本书完成吧，现在只剩下两篇了：《非攻》和《起死》。我们先分各译一篇，有了初稿，再讨论、修改，好不好？”

“我…行吗？”新月犹豫地问。

“试试看！”楚雁用信任的光看着她“迈第一步，才知第二步该怎么走！用对事业的探索和追求把自己充实起来，我们一起朝前走，走一辈！”

“楚老师…，我…跟着您往前走！”

新月毕竟太年轻了，太年轻了，人生的路，她才刚刚走了十九年，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怎么能放弃自己？即使命运剥夺了他的一切，只要楚老师还留在边，她就要地活下去！她的前，仿佛现了一条曲曲折折、坎坎坷坷但又望不到尽的路，一个倒下了的人又支撑着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朝前走去。那不是在阿拉斯加淘金的人，那是她自己，朝霞披在她的上、肩上，闪烁着比金还要灿烂的生命之光。不，那不是她一个人，楚老师和她在一起，肩并着肩，手拉着手，两个影已经成了一个生命…

韩太太兴致地回来了。儿媳妇确实是有了喜，这使得婆婆平添了百倍过日的兴，路过自由市场，还特地买了只活，又绕儿到清真寺请老师傅给宰了，回来就递给姑妈，叫她炒了，给淑彦换换胃，补补。

这盘“辣炒笋”却招待了楚雁。饭桌上，新月的情绪特别好，忙着给他夹菜，一一个“楚老师”韩太太当然也不好说什么，赶上了吃饭的时候，她也不能让人家饿着肚走。

等到楚雁走后，她对姑妈说：“这个楚老师…他怎么对新月这么好？”

“那是啊，”姑妈慨地说“人家是老师嘛，对待学生，还不就跟老家儿似的？”

“老家儿？他才多大岁数？”韩太太微微皱了皱眉“新月也是个大姑娘了，既然休了学，再这么样儿跟老师常来常往，也不是个事儿；咱们是本分人家儿，可不能让外边儿说什么闲话…”

“噢？”姑妈心里一动，琢磨着她这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