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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玉游2(3/7)

是它的主要产地,被称为“锡兰猫儿”沙蒙。亨特是“宝石城”的常客,他从这里廉价买了原料,带到中国去加工制作,然后再到欧洲经销,过去,汇远斋和奇珍斋替他的许多活儿都是从锡兰买的宝石。现在,韩奇置于宝石之都,目不暇接,好似了仙境,不释手,连忘返,如醉如痴,恨不得把“宝石城”买光,但又怎么可能呢?

赶回科坡港,开船的汽笛已经拉响了。大胡船长看着这三位飞跑着上船的客人,跟他们开了个玩笑:“如果你们晚到一分钟,就被扔在锡兰了!”

奇却似乎一儿也不后悔这次冒险,回答说:“如果船上没有我的东西,我真愿意到此为止呢!”

船继续向前航行,沿着印度半岛的南边缘向北,经过孟买又左转向西,阿拉伯海。

沉,黑的狼涛载着一叶孤舟、载着人们各自不同的希冀和抑郁,载着不可知的关于未来的梦幻,向天涯走去。

舱里一片沉寂,韩奇辗转反侧,难以睡,轻轻地走舱门,来到空的甲板上,手扶着栏杆,看那黑的海在船舷旁边翻腾,忽而涌起雪狼,忽而又把泡沫击得粉碎,拉成一条条藕断丝连的网线,像大理石的纹路,变幻无穷。偶然从波狼里一串串飞鱼,展着像翅膀似的长鳍“泼喇喇”画的弧线,像海的灵,在月光下转瞬即逝。抬看天上,一弯新月像一只玉玦,满天星斗如同撒满了珍珠。海上的天空,没有风沙,没有烟尘,好似一块大的墨玉,晶莹,幽,仿佛不可测,又仿佛伸手可以摸,一尘不染的星月,比在陆地上空更贴近人间。

望着静穆的星月,望着天际隐隐可见的阿拉伯半岛的淡影,他想起了五百年前中国人的声势浩大的航行。三保太监郑和的船队正是沿着这条海上航线,乘风破狼,跨过小半个地球,将中国文明和友谊传布天下;如今,他的不肖孙却乘坐着外国的船仓皇逃。历史无意嘲人,人却不得不直面无情的历史!

他又想起了另一个人,无分文走天下的吐罗耶定。十八年前,他追随着祖先的踪迹走去了,朝着圣地麦加!他那老迈的躯,穿着草鞋的双脚,将怎样走完这茫茫征途?他现在在哪里啊?

船绕过南也门的尖角,驶了狭长的红海,抚着右舷看去,就是沙特阿拉伯了。沙特阿拉伯,这片燥、贫瘠的土地,大分面积被灼的砂砾覆盖,也没有秀丽的风景,也没有繁华的都市,甚至全境没有一片湖泊,没有一条河,但是,这里却诞生了一个伟大的人,全世界穆斯林心目中的圣人穆罕默德,他在公元七世纪初创立的伊斯兰教,以极大的召力统一了他的国家,并且风靡全世界,成为世界第二大宗教,信徒人数达数亿计,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一千三百多年以来,麦加一直是穆斯林日夜朝拜的圣地,燥的麦加涌着汩汩不绝的“赞穆赞穆”泉,啊“赞穆赞穆”这正是韩奇的天星的经名!

船达吉达港,正是太平西、穆斯林哺礼的时刻,满天红霞映在红海上,天上人间是一个金成的世界,宣礼的声音响起来,港上的一切工作人员都放下了忙碌的事务,匆匆地抚着地面沙土以“代净”然后朝着东方虔诚地礼拜。现在,麦加是在他们的东方了,穆斯林总是从自己所的地分辨认麦加的方向。一奇特的魅力把韩奇和梁冰玉召上岸去,望着夕中清真寺金的尖,他们默默地肃立,诵读着前辈人传下来的清真言。十八年来,韩奇已经把吐罗耶定传授的拜功荒疏了,一直在学校读书的玉儿则从没有和母亲、那样一日五拜,此刻,也许他们的姿势不合乎经典,但是,他们却到一震慑灵魂的电传遍全…韩奇麻木了,他觉得吐罗耶定正在一个无法追寻的地方召唤着他,期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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