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什么什么坏，什么都被他那糙而僵的手指得脏兮兮的。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丈夫对哪儿该摆、哪儿该摆桌椅这一都有着女人特有的审观。主要是他喜小，只是些非常小巧玲珑的，喜将它在芥末瓶里或者那前辈们用来喝黑麦烧酒的玻璃杯里。如今我喜傍晚呆在家里，盼着黄昏的降临，有时我甚至都有些等不及地打开我那有着像民族服装围裙上的纹图案灯罩的灯，然后喜从新开的门走房间里去。我每次都要照一下镜，那里面把什么都照去了。

我从镜里看到我们的房间有多么地。房角落里的炉生着火。而最使我到惊喜的是，我丈夫和贝比切克·斯瓦特克已经不像从前那么酗酒了，已经只喝一罐啤酒，不再一瓶一瓶地喝那么多。他们两人都为我们的漂亮房间而到兴，我丈夫还为如何布置了我们的卧室而到骄傲。我不得不去买几十米印装饰布来，我丈夫和贝比切克在我们原来那间房里量布，老在悄悄地说些什么，又是量又是算的，然后拿着这块印布到对门尔达克的纫铺里，一天工夫给我们了一块大帘，然后我丈夫和贝比切克又将那一罐啤酒喝光，面带微笑，跟我一块儿坐在厨房里的桌旁，在明亮的灯光下，我丈夫将一个个小环儿到帘上。

有一次我下班回来，我丈夫和贝比切克坐在那里，两人都笑容可掬，给我倒一杯烧酒，然后我丈夫走我们那间房里，等到他一打开灯，打开桌上那盏罩着米黄大灯罩的大灯，我便看到挨着房门的两米拉了一铁丝，铁丝上挂着那块大帘的铁环，如今这帘挂在那里正好遮住了一面墙。挨着这帘摆着我们从刹什江尼搬来的那张长沙发，沙发前面是那张蓝面圆桌。我丈夫把帘一拉，我便看见房角落里的炉正在熊熊燃烧，与帘相垂直摆着我那魁梧的爸爸曾经常睡的另一个长沙发。

这个沙发上铺着被，挡在帘后面。实际上我丈夫和贝比切克把一个房间分成了两间。现在我丈夫将帘整个地拉开到墙角。我看见了，我们将碰地睡觉…然后贝比切克朝我一鞠躬，表示他还要赶到瓦尼什达的酒馆去喝掉由博士付钱的三杯酒。我开始铺床，两床被的确呈直角碰在一起，两张沙发的确也呈直角碰拼在一起，我愉快地微笑。这个晚上，以后的每一天，我和我丈夫都挨着地躺着，我们的手在互相摸，互相听得见对方的呼。为了与我丈夫合协调，我晚上也喝一儿啤酒，这么一来我们两人都有啤酒气味了，从此我再也不会因闻到我丈夫的啤酒味儿而把脸转开去。从我们搬来这家的时候起，直到如今，当我丈夫将卧室安顿得这么乖巧，让我能经常遇上我丈夫在拉开的帘后面的小窝里睡觉。

因为我丈夫不喜像普通人一样在那么个时间睡，他喜一下班回来便立即躺到他的床上去，尽外面还有太，我丈夫都乐意钻到帘后面蒙上被地睡上个把钟这都是焦街那活儿把他给累的。但是他只要一睡醒，便神抖擞，提着兜门去买他琢磨中的品。他总是用指着提兜，走过赫拉夫尼大街，走他的一个个小酒馆、小饭店，这时往往我还没下班。要是赶上我有空，这时间我总也看不够我这新居室。我丈夫着这两个炉，他不断地往里边添柴，往那名牌炉里那茨冈人送来的破柜木。有时往里面添些装饰颜料的木桶薄片，这些木片我丈夫堆了一满棚，因为隔的建筑工地上原先是一些颜料油漆商店，自从国有化后，那里留下了成百上千的空颜料桶，我丈夫有钥匙，用邻居茨冈人家的小孩车将这些破了的颜料桶推了来当柴烧。这些橡木薄片在炉里烧得呼呼直响。每当他把这些薄木片炉膛，先是那些颜料冒烟，然后炉里像土炮爆炸般地噼啪一声响，接着那些木片便会烧得很旺，过不多久炉膛上的那些石便烧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