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醉态已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并且被他们瞧不起。“我也想像你们一样相信你们的安拉，一个普通的公民，可是因为我心目中欧洲人的形象，我有些不清楚了。”

“你有这愿望就是一个好的开始，”教长说“你要先学会谦虚。”

“那我该些什么？”卡说。他心中还是有一个玩世不恭的撒旦存在。

“每天晚上，谁想聊天的话我就让他坐在沙发上现在你坐的位置上，”教长说“大家相互之间都是兄弟。”

卡发现不是坐在椅上的人还是坐在垫上的人，大家实际上是一定次序来坐这个位置的，他们在排着队等着坐到沙发上。他觉不是于对教长的敬重，而是对想像中这个次序的敬重，自己应该像欧洲人那样要排在最后耐心等待才合适，所以，他站了起来，再次吻了吻教长的手，在最靠边的那个垫上坐了下来。

卡旁边坐着伊诺努大街上的一个讨人喜的茶馆老板，他五短材，镶着金牙。那人材如此矮小，卡的脑此时也是如此混，以至于他想这个人来找教长应该是想给自己的矮小材个主意吧。卡小的时候，尼尚坦石街有一个温文尔雅的侏儒，他每天傍晚都从广场上的吉甫赛人那儿买一束紫罗兰或是买一枝石竹。卡边坐着的这个矮个儿说他今天看见卡从茶馆门前经过，但可惜没来，明天希望卡能去他那儿。这时公公司的斜主也小声地话来说，过去自己因为一个姑娘的事情曾非常苦恼，以酒度日，甚至到了不信仰真主安拉的程度，但后来所有这一切都过去了，被遗忘了。还没等卡问他:“你和那姑娘成家了吗？”斜主就说“我后来才明白，那姑娘本不适合我。”

教长后来在说反对自杀，大家都默不作声，有些人着听着，他们三个人则还在窃窃私语:“还有些自杀事件，”矮个说“但政府却在瞒着大家，就像气象局为了照顾大家情绪瞒着天气实际上更冷的事实一样。为了钱，他们把姑娘们嫁给了上了年纪的官员们，嫁给了她们不的人。”公公司主说:“我老婆刚开始认识我时本不我。”他们认为失业、价、不德、无信仰是自杀的主要原因。别人说什么卡都赞成，因而卡觉得自己有些虚伪。上了年纪的朋友开始打起了盹，斜主叫醒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没说话，卡觉得内心中一平静正在升起：他们离世界的中心是如此的遥远，以至于谁也不想到那个地方去，这也和外面那悬挂在空中似的雪片一样，给人一就像是生活在地球引力之外的觉。

在大家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卡又想到了一首新诗。笔记本就在边，据第一首诗的经验，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内心的声音上，这一次，三十六行诗他一气呵成了。因为拉克酒，他脑有些模糊，所以对这首诗他不是很自信。但当他冲动地站起，告别教长，冲屋外，坐在修院的台阶上开始读这首诗时，他意识到这首诗同第一首诗一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