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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必须zuo自己(3/3)

无所事事站着烟的人群中,我曾想像他们中的我看起来一定像是“一个前途无量的有为青年”为了这个缘故,我记得我会故意表现成“一个心不在焉、满脑沉而神圣思想的年轻人”过去那段计划军事政变的日,我们认真地梦想着未来能成为国家的舵手,我记得当年的我行为举止就像一个国青年,自己的同胞,以至于夜里辗转难眠,惟恐政变延宕而拖长了人民的痛苦。我回想起在我以前经常连的院里,我假装自己是个失恋的伤心人,不久前才经历一段刻骨铭心的情,原因是女们通常都会特别照顾这类男人。行经警察局时(要是我没来得及察觉而赶走到对街),我会试着表现一个平凡好市民的模样。在家玩宾果时,我会装成好像玩得很开心,虽然我之所以去那里只是因为我没有勇气一个人过除夕夜。我记得,当我跟丽的女人聊天时,我会把自己隐藏起来,假装我是一个脑里只想着婚姻和责任的男人(假定那是她们想要的),要不然我就是一个成天忧国忧民没时间想儿女私情的人,或者是一个的狼,受够了这片土地上普遍缺乏的恤和同情,或者,俗气一来说,我是一个不为人知的诗人。最后(是的,到了最后),我想起当我每两个月去一次理发师那里时,我都不是我自己,而是一个演员,扮演着我所有份总和的一个角

事实上,我去理发师那里是为了放松(当然,是另一位理发师,不是最开始来找我的那位)。然而,当理发师和我一起看着镜时,我们看见的,除了即将要剪掉的发外,是长着发的这颗、肩膀和躯。当下我觉到前镜里坐在椅上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别人。这颗被理发师捧在手里一边问“前面要剪多少?”的脑袋、支撑着脑袋的脖、肩膀以及躯,都不是我的,而是属于专栏作家耶拉先生。我与这个人毫无关联!事实如此明显,我以为理发师会注意到,但他却似乎没有察觉。不仅如此,仿佛要迫我接受我不是我而是“那个专栏作家”的事实,他问了我许多一般专栏作家会被问到的问题,比如说:“如果战争爆发,我们能够痛宰希腊吗?”“总理的老婆真的是个妇吗?”“蔬菜商必须为价上涨负责吗?”一不知从何而来的神秘力量阻止我亲自回答这些问题,反倒是镜里那位让我看得目瞪呆的专栏作家,以他一贯的卖絮絮叨叨地替我回答了:“大家都希望和平。”或者“这么说吧,就算把某些人吊死了,价也不会下降。”

我厌恶这位自以为无所不知的专栏作家,不懂装懂,还自以为了不起地承认应该要接受自己的不足与过人之。甚至我也厌恶这位理发师,他每问一个问题,就迫使我变得更像“专栏作家耶拉”…就是在这个时候,当我回忆着不愉快的过去时,我想起了另一位理发师,那位走新闻编辑室提奇怪问题的理发师。

夜半时分,我坐在这张让我恢复了自我的扶手椅里,双伸到矮凳上,倾听着勾起我不愉快回忆的旧旋律中的新愤怒,我告诉自己:“是的,理发师先生,人们不允许一个人自己。人们不让他这么。人们绝不准。”我用与旧旋律相同的节奏和愤怒说这句话,但这些字句却只让我陷我所渴望的更的宁静。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一秩序,在之前的专栏中我曾经提及,而我最忠实的读者也必然能悉。那是某意义,甚至我可以说是一“神秘的对称”存在于这整个故事里:通过某位理发师而回忆起另一位理发师造访报社的经过。它是一个象征,暗示着我的未来:经历了漫长的一天后,夜里,一个男人独自坐在他的扶手椅中,他自己,就好像一个旅行者,在经历了漫长而崎岖的旅程后,终于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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