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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雪夜里的黑书情故事(4/7)

各式各样的政治书籍和传单、有断袖之癖的末代苏丹的遗嘱,以及瓜分土耳其领土的计划概要,上面有拜占十字的签印。秘密警察清楚得很,就是这个贱货把恐怖主义的瘟疫引了土耳其,让它像是来自法国的梅毒一样到传。然而,由于她的相片收藏里包了数不清的警方人员,全光溜溜的只带着“警”为了避免这些照片不小心落哪个记者手里,他们隐瞒了她的涉案。看起来惟一适合上报的新闻是这对表兄妹的婚礼公告,附上一张他们的结婚照。说故事的吧女从她的包里她私自从报纸上剪下的公告,照片中可以看见她穿一件时髦耀的狐领大衣,着一副此刻吊在她耳垂上的珍珠耳环。她要桌上的人传阅这张剪报。

然而,女人注意到众人对她的故事持怀疑态度,甚至有些人本嗤之以鼻,她不禁怒了起来,辩称她讲的都是真的,并呼唤某人来:现场刚好有一位曾替公主和她的受害者拍下无数张秽照片的摄影师。满灰发的摄影师来到桌前,听见女人说,如果他给大家讲一个好听的情故事,那么“我们的访客”将会很乐意让他拍照,并且付给他慷慨的报酬。于是,年老的摄影师开始说故事。

大约三十多年前,一名男仆来到他狭小的工作室,召唤他前往西西里级住宅区一栋位于电车大上的宅邸。由于这位摄影师以拍摄夜总会照片闻名,因此在前往宅邸的路上,他不禁疑惑自己为什么被选来这份工作,因为依他的看法,他有另一位同事更适合拍摄上阶层的社舞会。到了那里,一位年轻漂亮的寡妇邀请我们的摄影师屋,然后提一项易:她提大笔现金的酬劳,要他每天早晨送来千百张他每晚在贝尤鲁各家夜总会拍摄的相片。

摄影师多少于好奇而接受了这项易,但他怀疑背后牵扯了某情纠葛,于是他决定尽可能地留心这名有的棕发女人。就这样过了几年后,他发现女人并不是想在照片中寻找某个她认识的人,或是某个她在哪里看过照片的人。那些她从千百张之中筛选来的照片——要他放大或是要他从更清楚的角度拍摄的——上面的男人每个人的脸和年纪也从来都不一样。后来,由于合作久了,彼此也渐渐熟了,加上共享秘密的缘故,也加了彼此的信赖,女人开始向摄影师吐真相。

“你给我这些满脸空白、表情空、目光无神的照片一用也没有,”她说“我什么都认不来,在他们脸上我看不见任何文字!”有时看着同一张脸的各式照片,她却只能隐约读(她持使用“读”这个字)极模糊的意义,这总会让她沮丧不已,忍不住说:“如果就连在充满失意落魄人的酒店里,我们都只能得到这些,我的老天,那么,当人们在工作场所、商店柜台后面、坐在办公桌前的时候,他们的脸孔又会是多么的空乏味呀!”

不过,也不是说他们没有遇到一两张带给他们俩些许希望的样本。有一次,女人在审视一个老人皱纹满布的脸孔良久之后,读了一个意义,只不过这个意义既古老又陈腐。这个老人,他们后来发现是位珠宝商,他额上的皱纹以及睛下方丰富的字母,只不过是一个模糊意义的最终回响,一再地重复,没有揭示任何新意。三年后,他们遇见一张鲜活的脸孔,上面写着苍劲有力的字母,而且他们发现它所指涉的意义正存在于今日。这张激烈的脸让他们兴奋不已,他们放大了照片,并且很快地得知脸孔的主人是名会计师。一个暗的早晨,女人给摄影师看一张这个男人现在各大报的幅照片,旁边的标题写着:“此人侵吞银行二千万元。”如今这位会计师为非作歹的日已经告终,他放松的面容安详地凝视着读者,空得像是一待宰羔羊的脸孔。

下面的听众窃窃私语挤眉,达成了共识,认为真正的情故事,当然,是发生在女人和摄影师之间。没想到最后的主角竟完全是另一个人:一个清凉的夏日早晨,女人看到一张酒馆里一群人围桌而坐的照片,她的过众多毫无意义的脸孔,定在其中一张慑人而夺目的脸上,然后她才明了自己十年来的辛苦搜寻终于没有白费。一个极为坦白、简单、清楚的意义,现在那张年轻而妙的脸上,在他接下来的照片中——当晚在那家酒馆里一并拍下并且放大——也都能读到同样的意义:就是“LOVE”。这个三十三岁的男人,之后他们得知他在卡拉古拉克一家小店里替人修表,在他坦白而清晰的脸上,女人轻而易举地读了那四个拉丁文字母。然而摄影师却说他什么字母也看不来,女人劈便说他一定是瞎了。接下来的几天,她心小鹿撞,像是一个被带到媒人跟前的待嫁新娘,她受尽相思折磨,如同一个早已预见自己将来势必心碎的恋中人。而每当她察觉到一丝希望的火时,她便开始拉扯着发,幻想终成眷属的可能。短短一星期内,女人的客厅里已经贴满了成百上千张修表匠的照片。这个男人在各式各样的借下被设计偷拍了无数张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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