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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们把记忆遗失在电影院(4/4)

里所有的品,卡利普先生猜想或许只是碰巧放在这里,但其实它们是据同一个理由而刻意安排的。钟是经过特别挑选的,因为这样的一间房就需要这钟的滴答声。既然在类似的屋里,电视这个时候总是开着,因此他们也放任它像盏路灯似的亮着。电视机上面之所以铺着那块针织垫布,是因为这的电视机上一定得铺块类似的垫布。一切都是心策划的结果:餐桌上的凌,剪下折价券的报纸被扔在一旁,被拿来当作针线盒用的巧克力礼盒边上沾到的果酱,甚至包括不是由他亲自设计的事情,比如被孩们折断的形状像耳朵的茶杯柄、晾在恐怖的煤炭炉旁的洗好的衣。有时候他会停下来观察,仿佛在看一电影,倾听自己和妻儿谈论的事情、审视全家人围着餐桌坐在椅上的模样。当他发现,他们的对话和动作正如他们这样的家应有的样时,他满心喜。如果说,幸福就是能够有意识地过着自己渴望的生活,那么,他很幸福。除此之外,他不仅达成了幸福的条件,还粉碎了一场千年谋,这使得他的快乐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了设法挤几句话来结束这个话题,卡利普站起,嘴里一边说外又开始下雪了,一边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尽喝了那么多茶和咖啡,他仍觉得自己随时要昏厥过去。主人挡在前面,卡利普拿不到他的外,只得听他继续说:

他很遗憾卡利普先生必须回到伊斯坦布尔,那儿是一切堕落的起。伊斯坦布尔是善恶的指标——别说是住在那里了,就算只是一只脚踏伊斯坦布尔,也都代表了投降,承认失败。那座可怖的城市如今充斥着过去只有在电影里才看得到的画面。无可救药的人群,破烂的车辆,逐渐沉中的桥梁,堆积如山的锡铁罐,遍布坑速公路,看不懂的大字母标志,难以辨识的海报,毫无意义的残破广告牌,颜料斑驳退的涂鸦,啤酒和香烟的图片,不再呼唤群众祷告的宣礼塔,一堆堆的瓦砾、泥和尘土,等等。如此的一片废墟残骸本没有希望。如果说会有什么复兴运动的话——主人相信还有许多其他的人,也和他一样在奋力抗拒——他肯定只有可能发生在这里,从这片被贬为“泥贫民窟”的小区里萌芽,原因在于,惟有这块地区保存了我们最珍贵的本质。为此小区的创建者、开拓者,他骄傲,并且邀请卡利普也加他们,甚至就是现在。他可以留下来过夜,说不定两人可以来场小小的辩论。

卡利普已经穿上了外,他向安静的太太和恍惚的孩了再见,打开门,跨门外。主人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外的雪,然后清晰地吐“雪”这个字,专注的神态不禁染了卡利普。主人曾经认识一位只穿白衣的教长,与他见了面之后,他了一场全白的梦。纯白的梦境里,他与穆罕默德并肩坐在一辆纯白凯迪拉克的后座。前座坐着一个他看不见脸的司机,以及穆罕默德的孙,哈珊与胡赛因,穿着一雪白。当白凯迪拉克驶过充满海报、广告、电影和院的贝尤鲁时,两个孙转过来摆憎恶的表情,寻求祖父的赞许。

卡利普试着走下积雪覆盖的台阶,但这个家的主人依旧说个不停:并不是说他有多相信梦谕,他只是学会解读神圣的暗示罢了。他祝福卡利普先生和如梦能够运用他的所学,而且显然其他人已经这么了。

有趣的是,三年前当他政治生涯最为活跃时,他曾以化名发表了一些“全球分析”如今却听见总理一字不漏地复述他当时提的政治解决方案。可以想见“这些人士”手下有一个消息灵通的情报网络,负责清查国内所有版品,再冷僻的也不放过,然后把有需要的信息呈报“上去”不久之前,他注意到耶拉·撒力克有一篇文章,似乎也是通过同样的途径取得了同样的内容,但这个人是在白费力气:他本走错了方向,徒然为一个空无的理想,寻找一个错误的解答,他的专栏不过是自我欺骗。

这的确耐人寻味,一位真正信仰者的构想,不知怎的竟被总理和名专栏作家注意到了,并且拿来运用,然而别人却以为这位创始者早已销声匿迹,更没半个人想到要登门拜访。有好一阵,他考虑向报社揭发真相,告诉他们这两位德望重的人犯下了厚颜无耻的抄袭行为,他打算证明,他们剽窃了一篇文章中的文字,甚至原封不动地抄下好几句话,而这篇文章原本刊登在本没人看过的一份政治小报上。然而揭发内幕的时机还没有成熟,他相当清楚自己必须耐心等待,终有一天这些人会来他的门铃。卡利普先生的造访——以一个亳无说服力的借说要找某人的化名线索,雪夜里大老远跑到这偏僻的郊区——显然是个征兆。他要卡利普先生知他很懂得解读征兆,并且(这时卡利普好不容易走下冰封的街)他想小声问最后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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