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另一份工作的绝妙方法，因为工作关系，他们有机会来到他们本不可能涉足的成百上千个办公室。幸好有个可靠的考麦克戈文，他看门、分发申请表格，并有照相机一般的力。还有我后的那些大本，里面有经受了考验的每一个申请者的履历。这些大本很像一警察局档案，画满了红的墨迹，表明这样或那样的失职。从证明材料来判断，我的境很麻烦。每两个名字中就有一个同偷窃、诈骗、吵架或痴呆、反常、弱智等有关。“当心——某某人是癫瘟病患者！”“不要此人——他是黑鬼！”“小心——某人在丹纳罗呆过——要不就在新新监狱。”

假如我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那就谁也休想被雇用了。我必须迅速据经验，而不是据档案或我周围那些人的话来了解情况。要鉴别一个申请者，有许许多多细节要考虑：我不得不一下把他们全接受下来，而且要快，因为在短短一天中，即使你是杰克-鲁滨逊哪样的快手，你也只能雇这么些，不可能再多。而无论我雇多少，怎么也是不够的。第二天一切又从开始。我知，有些人只一天，但我不得不照样雇他们。这个制从到尾都是错的，但我无权批评它。我的职责就是雇用和开除。我于一个飞速旋转的转盘中心，没有东西能停下来不动。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技师，但是照上级的逻辑是，机械分没有病，一切都好极了，只是事情上暂时了儿问题。事情暂时了问题，就造成癫痫、偷窃、破坏、痴呆、黑鬼、犹太人、女，等等——有时候还有罢工与封闭工厂，因此，据这逻辑，你就拿一把大扫帚，去把厩打扫净，要不就拿大与枪炮，打得那些可怜的白痴明白，再不要为那认为事情从本上了病的幻想而痛苦。时常谈论一下上帝是件好事，或者让一个小团唱唱歌——也许甚至时常发儿奖金也是无可非议的，这是在事情正可怕地恶化，说好话已不起作用的时候。但是总上来说，重要的事情是不断雇用与开除；只要有兵，有弹药，我们就要冲锋，就要不断扫各条战壕。这期间，海迈不停地吃泻药灵——足以把他的撑破，假如他曾经有过的话，但是他不再有一个了，他只是想象他在上厕所，他只是想象他在坐着拉屎。实际上这个废是在发呆。有许多营业所要照料，每一个营业所都有一帮送信人，他们如果不是假设的也是虚幻的，但无论他们是真是假，确切还是不确切，海迈都得从早到晚把他们差来差去，而我则堵窟窿。其实这也是凭空想象的，因此当一名新手被派到一个营业所去，谁又能说他会今天到那里，还是明天到那里，或是永远也到不了。其中有些人在地铁里或天大楼底下的迷迷了路；有些人整天就在架铁路线上乘来乘去，因为穿着制服是可以免费乘车的，也许他们还从未享受过整天在架铁路线上乘来乘去的乐趣呢。其中有些人发去斯塔膝岛，却到了卡纳尔西，要不就是在昏迷中由一个警察带回来。有些人忘记了他们住在哪里，彻底消失了。有些人我们雇用在纽约工作，却在一个月后现在费城，好像这很正常，而且是天经地义的。有些人发去目的地，却在中途决定，还是卖报纸更容易些，然后他们就会穿着我们发给他们的制服去卖报纸，直到被发现。有些人则受某古怪的自我保护本能的驱使而径直去了观察病房。

海迈早晨一到办公室，先是削铅笔；无论有多少电话打来，他都一丝不苟地削，他后来解释给我听，这是因为，如果他不是一下上把铅笔削好，那么就再也没有机会削了。其次是看一下窗外，了解天气如何，然后，用一支刚削好的铅笔，在他放在边的用人名单的最上面，画一个小方框，在方框内写上天气预报。他还告诉我，这往往会成为不在犯罪现场的有用证明。如果雪有一尺，或者地面被雨雪覆盖，即使鬼本人也会被原谅，没有更快地把“名单”们差来差去，而人事经理亦会被原谅，没有人在这样的天气里填补空缺。不是吗？但是，他削完铅笔后，为什么不先去上厕所，却上埋于电话换机，这对我来说是个谜。这一，他后来也向我解释了。总之，一天以混、抱怨、便秘、空缺开始。它也是以响亮的臭、污浊的气味、错位的神经、癫痫并脑炎、低收、拖欠工资、破鞋、与脚并扁平足、失窃的袖珍书与钢笔、飘撒在沟中的电报纸、副总裁的威胁与经理们的忠告、角与争论、大风暴冲击下的电报线、新的有效方法与被抛弃的旧方法、对好时光希望与惠而实不至的奖金等等而开始的。新的送信人战壕，便被机枪扫而死；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