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他的心情也很沮丧，他说并不想治愈，他想死。他执拗地不断重复这番废话，后来他们都惊慌起来。我想，假如他自杀了，对他们医院的名声可并不好。总之他们开始给他采用神治疗，还利用治疗间歇期间他的牙齿，越越多，直到他中一颗牙也没有了。他们原指望此后他会觉好些，可是奇怪的是他竟不觉得好，反倒比以往更加消沉，还开始掉发。最后他变成了一个偏执狂，指责他们了坏事，质问他们有什么权利把他扣留起来、他究竟了什么竟被关起来，等等。经过一段可怕的消沉之后他会突然变得力充沛，威胁说他们如果还不放了他，他就要炸掉这个地方。对吉乃特来说，更糟的是他已完全摆脱了要娶她的念。他直截了当地对她说，他不想娶她，假如她疯了，去生下一个孩来，那么她自己就应该能养活他。

医生们解释说，这一切都是好迹象，他们说他快好了。当然，吉乃特却认为他比以往更疯癫了，不过她在为他祈祷，希望他快院，这样她就能带他到乡下去走走，那儿闲适、宁静，会使他恢复理智。与此同时，吉乃特的父母来到黎看女儿，他们还到庄园来看望了未来的女婿。他们以自己的狡黠方式大概也算计女儿嫁一个疯丈夫也总比没有丈夫好，当爹的认为他能替菲尔莫在农场里找儿活，他说菲尔莫毕竟还不算坏。等他从吉乃特那儿听说菲尔莫的父母有钱，便更加宽容、更加通情达理了。

事情发展得十分顺利。吉乃特同她父母一起回到外省住了一阵，伊韦特则定期到旅馆来看望卡尔。她以为卡尔是这家报纸的编辑，后来一地吐了很多秘密。有一天她玩痛快了，喝醉了，便告诉我们吉乃特从来不过只是一个婊，一个血鬼，还说吉乃特从未怀过，而且现在也未曾怀。对于其他指责我和卡尔不大怀疑，不过对于吉乃特没有怀这一说我们不大有把握。

卡尔问“那么她的肚怎么会那么大？”

伊韦特笑了“也许用自行车打气筒打气来着。”她又补充“真的没有怀，大肚是喝酒喝来的。吉乃特喝起酒来简直是饮，等她从乡下回来你们会看到她会更。她父亲是酒鬼，她也是酒鬼。也许她会得上淋病，不过并没有怀。”

“可是她为什么想嫁给菲尔莫？是不是真上他了？”

“！呸！吉乃特毫无心肝，她只想找个人照看她。没有一个法国人会娶她，她在警察局里挂了号。她想嫁给他是因为他太蠢，没有去查查她的底细。她的父母不想再要她了，她给他们丢尽了人。不过若是她能嫁给一个有钱的国人，一切都妥了…你们以为也许她有儿他，嗯？你们不了解她，他们在旅馆里同居的时候，她就乘他去上班之际带别的男人到她房间里去。他吝啬，她穿的那件衣——她告诉他是她父母送给她的，对吗？天真的傻瓜！哼，我曾看到她带一个男人到旅馆里来，当时菲尔莫还正在旅馆里。她带这个男人去了下面一层，这是我亲看到的。那是怎样一个男人啊！一个老狼汉，已不可能起了！”

如果菲尔莫从庄园里放来后回到黎，或许我会给他通通有关吉乃特的消息。在他仍于医生的观察下时，我认为用伊韦特的诽谤毒化他的脑、使他不愉快是不妥的。结果，他从庄园直接去了吉乃特父母的家。在那里，尽他不太愿意，还是受骗公布了他的订婚。当地的报纸都登载了结婚预告，还为女方家的朋友们举行了招待会。菲尔莫利用这个机会采取各办法逃避，他很清楚自己在什么，却装仍有痴呆的样。

比如说，他会借来岳父的汽车，独自一个在乡间到闯。若是看到一个他喜的镇便住下尽情玩乐一番，直到吉乃特来找他。有时他也同岳父一起去，也许是钓鱼，然后就一连好几天听不到他们的行踪。他变得任而又难以讨好，真叫人恼火。我猜他是算计着也许仍能从中尽量捞一把。

他同吉乃特回到黎时又有了一衣柜簇新的衣服和一袋钱，他显得又开心又健康，肤也晒黑了。我觉得他显得十分健壮，可是我们一离开吉乃特他便开了。他的工作丢了，钱也光了，他们大约在一个月内结婚，在这段时间内由女方父母给他们钱。菲尔莫说“一旦他们牢牢控制住我，我就只能成为他们的隶了。她爹打算为我开一家文店，吉乃特应付顾客，收钱这类事，我坐在店后面写东西或别的。你能想象得我坐在一家文店后面度过余生的情景吗？吉乃特认为这个主意妙极了，她喜经手钱，我倒宁愿回到庄园里去也不想听从这安排。”

当然，他下不得不假装对一切都十分满意。我试着劝他回国去，可他不听，说不能被一群无知的乡佬从法国赶走。

他有一个想法，想溜走一段时间，然后再在黎某个偏僻的地方住下来，在那儿他不大可能会遇见她。但是我们很快就认为那不可能，在法国无法像在国那样藏起来。

我提议说“你可以到比利时去呆一段时间。”

他上反驳说“我什么挣钱呢？在那些鬼国家里是找不到工作的。”

我又问“那么你吗不先跟她结婚，然后再离婚？”

“她上就要养孩了。谁来照料孩呢，嗯？”

我说“你怎么知她要生孩了？”我觉得这个秘密的时机现在已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