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快去／我说。“于这个、那个都行，你这个狗东西。

早上洛和范诺登去寻找那副假牙。洛又哭又闹，他还以为那是他的假牙呢。

可事情就是这样！在欧洲人们习惯于无所事事。你整天不抬坐在那里埋怨埋怨这个埋怨埋怨那个。你受到了染，你腐败了。

“好啊，什么样的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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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

“随便…他是不会有什么办法的。咱们要狠狠地坑他一回，好好一期，过后这份杂志就完了。你有兴趣吗，乔？”

而且，他喝醉酒后说的英语也真够难懂的。他像一个已养成习惯的老结那样飞溅着唾沫星胡说八，语无次。“你付钱！”这是他唯一能说清楚的一句话。

“哼，咱们把所有的投稿人都抛开，把咱们自己的货上去——就是这样！”

只是别哈闷闷不乐的气遮住我健康的睛！”

＼“那儿的人们敢于直直地望着你的睛。”

即使洛喝昏了，一微妙的自我保护本能必要时总会提醒他。如果他脑里对酒钱如何付还有一丝一毫的疑惑，他准会装一番糊涂，通常的伎俩是假装看不见东西了。现在卡尔已经了解他的全把戏了，因此洛突然用双手猛拍太装醉时，卡尔朝他上踢了一脚“得了，你这蠢货！你不用跟我玩这一手。”

显然，这话正是洛一直等着听的，他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个境况不如他的人。“人有旦夕祸福啊！”他哑着嗓，瘦脑袋上闪耀着冷冷的电火。

卡尔问“咱们拿他的建议怎么办？接受吗？他说回来后给我一千法郎，我知他不会给。可是怎么办呢？”他瞧瞧摊手摊脚躺在长椅上的洛，取下盖在他睛上的围巾，随后又盖上。突然他咧着嘴恶作剧地笑了，他打手势叫我凑过去“听着，乔，咱们应承下来。咱们把这份见鬼的书评接过来，狠狠地坑他一回。”

“这些蠢货整天只是打牌…瞧瞧他们！还有写作！把词儿堆砌过来，可是却说不一句很简单的话，比如“你这个讨厌的家伙，去”没有一个人能听懂洛的法语，连女也听不懂。

从多姆饭店来后，洛边打嗝边告诉我们他必须回旧金山去。卡尔一筹莫展的境况像是真的打动了他，他提议在他不在这儿期间由我和卡尔接那份书评。“我信得过你，卡尔。”他说。说完酒劲儿突然发作了，这一回是真的，他差一栽沟里去。我们把他拽到埃德加—基内林荫上的一个酒吧里坐下，这一回他真的疼得什么都看不见了，像一不会说话的畜生挨了狠狠的一锤，他尖声，晃来晃去。我们往他咙里了几杯费内特—布纳卡，把他放倒在大椅上，又用围巾捂上他的睛。他躺着了一会儿，不久我们便听到了他的鼾声。

我不清楚这是不是一巧妙的报复，不过不怎么说洛好好地回敬了卡尔一下。他诡秘地凑近我们，用沙哑的嘎嘎声向我们讲述了在一家家酒馆里番喝酒时听来的小消息。卡尔惊愕地抬起，吓得脸苍白。洛又讲了一遍，了一些改动，卡尔每听一遍便更颓丧一些。“这不可能！”最后他憋这一句。号洛用嘶哑的声音说“是的，是这样的，你要丢掉工作了…这是我亲耳听说的。”卡尔绝望地看着我，小声耳语“这个狗东西该不会是在骗我吧？”接着他又大声“现在我该怎么办？我再也找不到工作了，这份工作我找了一年才到。”

卡尔在骨里是个势利小人，一个有贵族派的讨厌鬼，他完全生活在一个神分裂症的世界中。“我恨黎！”他抱怨。

我们乐不可支地咧嘴笑着把洛扶起来，把他拽到卡尔的房间里。一开灯，我们便看到床上有女人在等卡尔“我把她全忘了。”卡尔说。我们把那女人打发走，把洛扔到床上。过了约摸才一分钟便有人敲门，是范诺登，他惊慌不安。他的那副假牙丢了——他认为是在黑人舞厅丢的。我们四个凑合着上床睡了。洛上散发一熏鱼似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