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使我多痛苦。你说你不能给我看信，你甚至拒绝解释。”

“我告诉过你这信是事务方面的。我愿对此起誓。”

“为了蒙蔽女人，男人会对任何事情起誓的。如果要我相信你，至少告诉我她叫什么。假如你说了，我就答应不再要求看那封信。”

长时间的沉默中，她觉到自己的心在不祥地敲击着肋骨，仿佛在预示她所招致的危机。

“我不能，”他终于开说。

“连她的名字也不能说吗？”

“不能。”

“你不能再告诉我别的什么了吗？”

“不能。”

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他们仿佛都已争够了，隔着一片互不理解、令人困惑的荒野无助地面对面站着。

夏洛站在那儿，手捂着，急促地着气。她觉得自己像是赢了一场艰辛的比赛却错过了目标。她本想打动他结果却惹恼了他；而这一失误仿佛将他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个她所有的辩解和恳求都无法打动的、难以捉摸的陌生人。奇怪的是她在他上察觉不到丝毫敌意或者不耐烦，有的只是一疏远，一比敌意或不耐烦更难攻克的距离。她觉得自已被排斥、被忽视、被销毁在他的世界之外。但过了一会儿，当她较平静地面对他时，她发现他同她一样经受着煎熬。他的那张变得陌生起来的、无法看透的面孔被痛苦所扭曲；灰信封尽总会投下影，但它从未像这场争论一样留给他如此刻的印迹。

夏洛心动了，也许不怎样她尚有一线希望。她靠近他，再次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可怜的肯尼斯！如果你知我多么替你难过——”

她到他听到这句同情的话时瑟缩了一下，但他很快地抓起她的手，把它握在手中。

“我不知还能有什么比无法一直相更糟的事了，”她接着说：“你受到了的幸福，却不能始终如一，你觉得这是一负担，是吗？”

他脸上显埋怨的神。“噢，别那么说我，不能始终如一。”

她到自己终于走对了路，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发颤了“那么你和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难不是在一年之内两度忘掉了尔西吗？”

她很少提起他前妻的名字，因而一旦说来，声音很不自然。现在经她这么随意地抛来，就好像在他们之间扔下了一颗危险的炸弹，然后只待退后一步等着听炸药启爆了。

她丈夫一动不动，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忧伤，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样。“我从未忘记过尔西，”他说。

夏洛忍不住笑了“那么，可怜的乖乖，夹在我们三个——”

“没有——”他说了半截便停住了，用手捂住前额。

“没有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我在说什么。我疼得厉害。”他看上去苍白憔悴满脸皱纹，不像是撒谎，但她还是被他的逃避激怒了。

“啊，是啊，是灰信封疼症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