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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的命运智慧的诞生(3/4)

它却意识到了自己的局限,不得不承受由神不足造成的痛苦。人失去了神,自己却并不能成为一个神,或者,用默生的话说,只是一个破败中的神。

所谓智慧的痛苦,主要不是指智慧面对无知所觉到的孤独或所遭受到的迫害。在此情形下,智慧毋宁说更多地到一属于快乐质的充实和骄傲。智慧的痛苦来自内在于它自的矛盾。希腊哲人一再调,智慧不是知识,不是博学。再博学的人,他所拥有的也只是对于有限和暂时事的知识。智慧却是要把握无限和永恒,由于人本的局限,这个目标永远不可能真正达到。

大多数早期哲学家对于人认识世界的能力都持不信任态度。例如,恩培多克勒说,人“当然无法越过人的觉和神”而哲学所追问的那个“全是很难看见、听见或者用神掌握的”德谟克利特说:“实际上我们丝毫不知什么,因为真理隐藏在渊中。”请注意,这两位哲学家历来被说成是定的唯论者和可知论者。

说到对人自己的认识,情形就更糟。有人问泰利士,世上什么事最难,他答:“认识你自己。”苏格拉底把哲学的使命限定为“认识你自己”而他认识的结果却是发现自己一无所知,于是得结论:“人的智慧微乎其微,没有价值”而认识到自己的智慧没有价值,也就是人的最智慧之所在了。

当苏格拉底承认自己“一无所知”时,他所承认无知的并非政治、文学、技术等专门领域,而恰恰是他的本行——哲学,即对世界和人生的底蕴的认识。其实,在这方面,人皆无知。但是,一般人无知而不自知其无知。对于他们,当然就不存在所谓智慧的痛苦。一个人要在哲学方面自知其无知,前提是他已经有了寻求世界和人生之底的望。而他之所以有这寻究底的望,必定对于人生之缺乏底已经到了烈的不安。仔细分析起来,他又必定是在意识到人生缺陷的同时即已意识到此缺陷乃是不可克服的质的缺陷,否则他就不至于如此不安了。所以,智慧从觉醒之日起就包着绝望。

智慧为其本义的哲学,结果却是否定智慧的价值,这真是哲学的莫大悲哀。然而,这个结果命中注定,在劫难逃。哲学所追问的那个一和全,绝对,终极,永恒,原是神的同义语,只可从信仰中得到,不可凭人的思维能力求得。除了神学,形而上学如何可能?走在寻求本之路上的哲学家,到来不是陷怀疑主义,就是倒向神秘主义。在神史上,苏格拉底似乎只是荷与基督之间的一个过渡人。神话的直观式信仰崩溃以后,迟早要建立宗教的理智式信仰,以求给人类生存提供一个整的背景。智慧曾经在襁褓中沉睡而不知痛苦,觉醒之后又不得不靠眠来麻痹痛苦,重新沉漫漫长夜。到了近代,基督教信仰崩溃,智慧再度觉醒并发痛苦的呼叫,可是人类还能造什么新式的信仰呢?

不过,尽人的智慧有其局限,智慧并不因此就属于徒劳。其实,智慧正是人超越自局限的努力,唯凭此努力,局限才显现了来。一个人的灵魂不安于有生有灭的生活的限制,寻求超越的途径,不他的寻求有无结果,寻求本已经使他和生活保持了一个距离。这个距离便是他的自由,他的收获。智慧的果实似乎是否定的:理论上——“我知我一无所知”;实践上——“我需要我一无所需”然而,达到了这个境界,在谦虚和淡泊的哲人怀中,智慧的痛苦和快乐业已消为一和谐的宁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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