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妞妞爬过来，摸到我的肚，便喊：“妈妈。”以前她摸到过妈妈的胖乎乎的肚，所以以为凡肚必是妈妈的。我笑了。她立即更正：“爸爸。”

对于妞妞来说，妈妈是更的。她常常摸着妈妈的语言练习：“发，鼻鼻，小嘴，丫丫…”她对我并不这样，我上使她兴趣的东西只是一副镜。

这是雨儿和妞妞共同的作品，妞妞时年一岁三个月。

雨儿：“从前有一只猫，它的名字叫——”

妞妞：“猫咪。”

雨儿：“它和妞妞是——”

妞妞：“朋友。”

雨儿：“有一天她们去园——”

妞妞：“玩。”

雨儿：“园里有——”

妞妞：“树—草。”

雨儿：“猫咪玩得真兴，它走丢了，妞妞——”

妞妞角了，瞪着盲，用焦急的声调嚷：“真着急！”

雨儿：“她喊——”

妞妞：“猫咪！猫咪！”

雨儿：“猫咪听见了，回答——”

妞妞：“咪呜，妞妞，咪呜。”

雨儿：“妞妞找到它了，和它——”

妞妞：“握握手。”

雨儿：“她们一起——”

妞妞：“回家家。”

妞妞如此喜这个编故事的游戏，每次讲完，总是要求：“再讲，再讲！”于是重来一遍，仍然兴致。

妞妞躺在床上，她拉着雨儿的衣服说：“找妈妈，妈妈在这儿呢。”雨儿说：“宝贝。”她问：“吗呀？”雨儿坐起来，喂她吃西瓜。她吃得兴，突然说：“妈妈好。”

后来，雨儿极困，把她放到床上，想走。她连连说：“妈妈坏！”

阿珍说：“让妈妈休息，妈妈太累了。”她说：“不怕，太累了，不怕，不累。”她在妈妈边得。阿珍她：“妞妞走。”她边边说：“不走，不走。”说着突然停止跃，快地大喊一声：“走吧！”让阿珍抱走了。

我和雨儿拌嘴，对妞妞说：“爸爸不理妈妈了。”

她喊起来：“理妈妈！”

[珍珍]

在妞妞的世界里，除我和雨儿外，阿珍便是最亲近的人了。她喊阿珍叫“珍珍”

阿珍是一个多愁善的农村姑娘，常常是寡言的。可是，和妞妞在一起，她总是有说有笑，妞妞词典里的好些语汇来自她。在她面前，妞妞又乖又淘气，有时甚至是任的。

“妞妞，你很久没有叫我啦。”阿珍对妞妞说。

妞妞正躺在床上，这时便转过去，背朝阿珍。我看见她窃笑了一阵，然后，又转过来，清晰地喊：“珍珍。”

阿珍问：“妞妞，我叫什么呀？”她认真地盯着阿珍，说：“珍珍。”阿珍要求：“再叫我一下。”她嚷起来：“叫珍珍吗呀！”

阿珍在厨房饭，让妞妞坐在卧室的地毯上，说：“妞妞，不要动。”她立即答应：“妞妞坐好不动。”直到阿珍完饭回屋，她果然一动不动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