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艺术，而真实的情必然包着追求和幻灭的痛苦。首先是疾病，然后才是治疗。首先是维持，然后才是歌德。情之服役于艺术是大自然的一个狡计，不幸的钟情者是不自觉地成为值得人类庆幸的艺术家的。谁无病，谁就与艺术无缘。

这样，在与艺术的摒弃情纽带的断裂之外，我们还看到另一类艺术天才。他们正是通过情的中介而从升华到艺术的。

三

自古以来，情所包的可怕的酒神式的毁灭力量总是引起人们的震惊。希腊人早就发惊呼：“情真是人间莫大的祸害！”阿耳戈的英雄伊阿宋曾经祈愿人类有旁的方法生育，那样，女人就可以不存在，男人就可以免受痛苦。歌德尽不断有所钟情，可是每当情的汹涌使他预到灭之灾时，他就明智地逃避了。没有情，就没有歌德。然而同样真实的是，陷于情而不能自，也不会有歌德，他早就像维持一样轻生殉情了。

也许情和艺术所内涵的力是同一力，在每个人上是常数。所以，对艺术天才来说，情方面支过多总是一浪费。情常常给人一错觉，误以为对的的占有就是对的占有。其实，怎么能占有呢？的本与占有是格格不的。占有者总是绝望地发现，仍然在他之外，那样转瞬即逝而不可捉摸。占有是满足方式的一错误的移置，但它确实成了艺术的诱因。既然不能通过占有来成为的主人，那就通过创造吧。严肃的艺术家决不把力浪费在徒劳的占有之举上面，他致力于捕捉那转瞬即逝的，赋予它们以形式，从而实现创造的崇使命。

只有少数天才能够像思特里克兰德那样完全抛开情的玫瑰云梯，从最野的的垃圾堆平步直登纯粹的天国。对于普通人来说，掉这架云梯，恐怕剩下的只有垃圾堆了。个发育中意识与审心理的同步发生，无论如何要求为情保留一个适当的地位。谁没有验过情所诱发的对的向往呢？有些女人上有一有灵的，她不但有的形，而且她自己对大自然和生活的有一。当你那样微妙地对发生共鸣时，你从她的神采中看到的恰恰是你对的全验，而你本来是看不到、甚至把握不住你的验的。这是怎样的魅力啊，无意识的、因为难以捕捉和无法表达而令人苦恼的，她不是用语言，而是用她的有灵的的，用睛、表情、姿势、动作，用那谜样的微笑替你表达来，而这一切你都能看到。这样的时刻实在太稀少了，我始终认为它们是情中最有价值的东西，所谓情的幸福就寓于这些神秘的片刻之中了。也许这已经不是情，而是艺术了。

确切地说，情不是人的一个弱，情就是人，它是两关系剖面上的人。凡人所有的优和弱，它都有。人和情是注定不能摆脱动的柢的。在人的国度里，兽保持着它世袭的领地，神却不断地开拓新的疆土，大约这就是人的步吧。就让艺术天才保留他们恶似的兽好啦，这丝毫不会造成人的退化，这些有力的拓荒者们，他们每为人类发现和创造一崭新的，倒确确凿凿是在把人推一步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