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样衷于象推理的女人，我是要躲开的。我同意瓦莱里订的标准：“聪明女是这样一女，和她在一起时，你想要多蠢就可以多蠢。”我去女人那里，是为了让自己的理休息，可以随心所地蠢一下，放心从她的获得享受和启发。一个不能使男人到轻松的女人，即使她是聪明的，至少她得很蠢。

女人比男人更属于大地。一个男人若终未受女人熏陶，他的灵魂便是一颗飘天外的孤魂。惠特曼很懂得这个理，所以他对女人说：“你们是的大门，你们也是灵魂的大门。“当然，这大门是通向人间而不是通向虚无缥缈的天国的。

八

男人常常责备女人虚荣。女人的确虚荣，她打扮，讲排场，喜当沙龙女主人。叔本华为此瞧不起女人。他承认男人也有男人的虚荣，不过，在他看来，女人是低级虚荣，只注重貌、虚饰、浮华等质方面，男人是级虚荣，倾心于知识、才华、勇气等神方面。反正是男优女劣。

同一个现象，到了英国作家托斯·萨斯笔下，却是替女人叫屈了：“男人们多么讨厌妻购买衣服和零星饰时的长久等待；而女人们又多么讨厌丈夫购买名声和荣誉时的无尽等待——这等待往往耗费了她们大半生的光！”

男人和女人，各有各的虚荣。世上也有一心想名的女人，许多男人也很关心自己的外表。不过，一般而论，男人更渴望名声，炫耀权力，女人更追求貌，炫耀服饰，似乎正应了叔本华的话，其间有神和质的下之分。但是，换个角度看，这岂不恰好表明女人的虚荣仅是表面的，男人的虚荣却是实质的？女人的虚荣不过是一条裙，一个发型，一场舞会，她对待整个人生并不虚荣，在家、儿女、婚丧等大事上抱着相当实际的态度。男人虚荣起来可不得了，他要征服世界，扬名四海，芳百世，为此不惜牺牲掉一生的好光。

当然，男人和女人的虚荣又不是彼此孤立的，他们实际上在互相鼓励。男人以娶女为荣，女人以嫁名为荣，各自的虚荣助长了对方的虚荣。如果没有异的目光注视着，女人们就不会这么醉心于时装，男人们追求名声的劲也要大减了。

虚荣难免，有一无妨，还可以给人生增添彩，但要适可而止。为了让一个心的女人兴，我将努力去争取成功。然而，假如我失败了，或者我看穿了名声的虚妄而自甘淡泊，她仍然理解我，她在我中就更加可敬了。男人和女人之间，毕竟有比名声或貌更本质更长久的东西存在着。

九

莎士比亚借哈姆雷特之叹：“弱，你的名字是女人！”他是指女人经不住诱惑。女人误解了这话，每每顾影自怜起来，愈发觉得自己弱不禁风，不堪一击。可是，我们看到女人在多数场合比男人更能适应环境，更经得住灾难的打击。这倒不是说女人比男人刚，毋宁说，女人柔弱，但柔者有韧，男人刚，但刚者易摧折。大自然是公正的，不教某一别占尽风，它又是巧妙的，让男女两互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