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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写作是多么美好(3/3)

叫人苦恼的了。”一旦实际的写作过程,预中奇妙的幽会就变成了成败未知的苦苦追求,诱人的旅行就变成了前途未卜的艰苦跋涉。赋予飘忽不定的以形式,用语言表述不可名状的觉,这一使命简直令人绝望。洛克针对莱蒙托夫说的话适用于一切诗人:“对虚乌有的天的追寻,使你陷愤激若狂的郁闷。”海涅每次到罗浮,都要一连好几个小时坐在维纳斯雕像前哭泣。他怎么能不哭泣呢?如此令人心碎,人类的语言又如此贫乏无力…

然而,为写作受苦终究是值得的。除了艺术,没有什么能把留住。除了作品,没有什么能把灵留住。普利什文有本事把每一片飘零的秋叶都写成优的散文,落叶太多了,无数落叶带走了他来不及诉说的思想。不过,他毕竟留住了一些落叶。正如费特的诗所说:“这片树叶虽已枯黄凋落,但是将在诗歌中发永恒的金光。”一切快乐都要求永恒,艺术家便是呕心沥血要使瞬息的之快乐常驻的人,他在创造的苦役中品味到了造主的乐。



在常人看来,艺术与情有着不解之缘。惟有艺术家自己明白,两者之间还有着不可调和的冲突,他们常常为此面临两难的抉择。

威尼斯去维罗纳的夜行驿车里,安徒生结识了情而内向的埃列娜,她默默上了这位其貌不扬的童话作家。翌日傍晚,安徒生忐忑不安地走埃列娜在维罗纳的寓所,然而不是为了向他同样也钟情的这个女倾诉衷,而是为了永久的告别。他不相信一个丽的女会长久自己,连他自己也嫌恶自己的丑陋。说到底,情只有在想像中才能天长地久。埃列娜看这个童话诗人在现实生活中却害怕童话,原谅了他。此后他俩再也没有见过面,但终生互相思念。

黎市郊莫泊桑的别墅外,一个天真丽的姑娘拉响了铁栅栏门的门铃。这是一个穷苦女工,莫泊桑小说艺术的崇拜者。得知莫泊桑独一人,她心里现了一个疯狂的念,要把生命奉献给他,他的妻和女。她整整一年省吃俭用,为这次见面置了一漂亮衣裳。来开门的是莫泊桑的朋友,一个鬼。他骗她说,莫泊桑携着情妇度假去了。姑娘惨叫一声,踉跄而去。鬼追上了她。当天夜里她为了恨自己,恨莫泊桑,委给了鬼。后来她沦为名震黎的。莫泊桑听说此事后,只是微微一笑,觉得这是篇不坏的短篇小说的题材。

我把《金玫瑰》不同篇章叙述的这两则轶事放到一起,也许会在安徒生的温柔的自卑和莫泊桑的冷酷的玩世不恭之间造成一对照,但他们毕竟有一是共同的,就是珍惜艺术胜于珍惜现实中的情。据说这两位大师临终前都悔恨了,安徒生恨自己错过了幸福的机会,莫泊桑恨自己亵渎了纯洁的情。可是我敢断言,倘若他们能重新生活,一切仍会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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