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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公斤(6/6)

上同一个用手撑地行走的人、一个足倒立的人、一个想骑而跃上一匹四条却采取了真正不幸的姿势的人的模样是一样正常和自然的①——

①指采取这些姿势时,脚尖都是朝下或朝上的。

此外还有布景。奥斯卡这时才理解了格雷夫过去所费的力。格雷夫吊在其中的框架和布景是来的,几乎是铺张的。这位蔬菜商曾经寻找过一适合于他本人的死的形式,他找到了一平衡的死法。他,在他活着的时候,计量局的官员曾多次找他麻烦,他们之间有过不愉快的信件往来,他们曾多次没收过他的天平和砝码。他,由于果和蔬菜的重量称得不准确,曾经付过罚款。这一回,他用土豆同他的保持平衡,一克不差地保持平衡。

光泽暗淡、或许用皂抹过的绳,由引导,穿过两横梁上方,这两横梁是格雷夫为他的末日架在一个支架上的。这个支架只有一个用途,就是用作他的末日支架。他浪费了上好的木料,我由此推断,这个蔬菜商没想到过要节约。在那些建筑材料缺的战争年代里,要搞到横梁木和木板想必是非常困难的。在这之前,格雷夫一定过实易,他用果换来了木材。所以,在这个支架上也不缺少纯属多余的、只为装饰用的角撑。构成台阶的三段式小平台——奥斯卡方才在上面店堂里已经看到了它的一角——把这整个横梁构架提到了几近于庄严的程度。那台擂鼓机看来是这个业余制作家用作模型的。同那台机的情形一样,格雷夫和他的衡重都挂在支架的内。在他和同样摇晃着的土豆之间,有一把巧的绿小梯,同四抹白灰的角梁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用一个童军才会打的、富有艺术结把几个土豆筐系在那主绳上。四个涂白漆但光线仍然很的电灯泡照亮了支架内。因此,奥斯卡无需登上并玷污那个庄严的小平台,便能从土豆筐上方一张用铁丝固定在童结上的小纸片上读那一行字:七十五公斤(少一百克)。

格雷夫穿童军指导的制服挂在那里。他在自己的末日又恢复穿战前年代的制服。这制服穿在他上已经显窄了。他无法结上最上面的两个扣和腰带,要不然的话,他这打扮整洁,现在却添上了叫人讨厌的怪味儿。格雷夫照童军的规矩叠着左手的两指。这个吊死鬼在上吊之前把童军帽系在右手腕上。他无法结上衬衫领的扣,也同样无法结上齐膝短最上面的扣,于是,他的鬈曲的黑就从这空档里钻了来。

小平台的台阶上有几株紫,还不相宜地杂着香菜。也许已经被他撒完了,因为他把多一半的紫竟还有几朵玫瑰都用来装饰挂在支架的四主横梁上的那四幅小像了。左前方一上挂着童军创始人登一鲍威尔爵士像,有玻璃框。左后方是圣徒圣乔治,无框。右后方是米开朗琪罗画的大卫像,无玻璃。在右前方的立上,一个表情丰富的、漂亮的、大约十六岁的男孩的相片在微笑,相片既有框,又有玻璃。这是格雷夫的儿霍斯特-纳特从前的相片,他后来当了少尉,在顿涅茨阵亡。

也许我还得提一笔小平台台阶上紫菀与香菜间一张被撒成四片的纸。这些碎片扔在那里,却可以让人毫不费力地拼在一起。奥斯卡这样了,他辨认这是一张曾经多次盖上风纪警察局印章的法院的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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