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不用说，台阶的另一侧也有同样的圆球，拦着同样的铸铁尾。我很少敲鼓，可是敲起来就响得可怕，多半是对过路的女人表示抗议，因为她们都乐意在我边停留下来，问我的姓名，用汗的手抚我那时已经很、虽然短但微微鬈曲的发。上午过去了。在圣灵巷的尽，在胖、臃的钟楼下，圣利亚教堂像一只绿尖、红黑的砖砌的母在那里孵。鸽在钟楼的墙里互相挤着，不断地有鸽被挤来，落到我的近旁，咕咕地呼叨不休。它们也不知孵化的时间还要持续多久，孵化来的又会是什么，时间已经过了几百年，最后会不会变成为孵化而孵化。

中午，赫伯特来到小巷里。他从饭盒里——特鲁钦斯基大娘给他装得满到盖不上盖——给我拿一块猪油面包，夹着手指的一片血。我不想吃，他机械地朝我，鼓励我。我终于吃了起来，赫伯特却什么也不吃，只是香烟。他回博馆之前，钻布罗特本肯巷一家酒店里，喝了两到三杯杜松酒。他举杯饮酒时，我瞧着他的结。我不喜他这样把酒往咙里。他又上了博馆的回形楼梯，我则坐到那个岗岩圆球上去。过了好久以后，奥斯卡的朋友赫伯特上下活动的结还浮现在我的前。

下午的光悄悄爬过博馆淡彩的正面建筑。它从一个上楣到另一个上楣，骑在宁芙①和实心号角上，吞噬了伸手抓鲜的胖天使，使画上成熟的串完全熟透，闯乡村狂节的人群，玩捉迷藏，上饰有玫瑰的秋千，把穿扎脚灯笼、正在买卖的市民封为贵族，抓住一只被猎犬追逐着的鹿，最后到了三层楼的那扇窗。这扇窗始终允许光透去，并照亮一只琥珀睛，尽时间很短——

①宁芙，希腊神话中居于山林泽的仙女。此指建筑上的雕饰。

我慢慢地从岗岩球上下来。我的鼓在顽石上狠狠地撞了一下。鼓框上的漆碰裂了，从白的底漆和红的火焰上掉下好些碎片，红红白白地落在石台阶上。

也许我讲了什么情况，咕哝着哀求了几声，比划了几下。没过多久，一辆救护车开到了博馆的大门。过路行人围住了。奥斯卡设法跟着急救人员一起溜了博馆。我比他们先找到楼梯，照理讲，经过前几次事故，博馆里的门路，他们是应该很熟悉的。

一见到赫伯特时，我使劲忍住不笑声来。他面对面地挂在尼俄柏上，他准是想同那木雕。他的掩住了她的。他的胳膊抱住了她那举的叉十指的胳膊。他没有穿衬衫，后来找到了，整整齐齐地叠好了放在门旁的椅上。他的背脊布满了一的伤疤。我念着这些手迹，数着这些字母。一也没有少。但看不清有新留下的印记。

跟在我后面冲展览厅里来的救护人员，费了九二虎之力才把赫伯特同尼俄柏分开。这个情冲动的男拉断了保险锁链，拿起一把船上用的双刃斧，一面刃砍尼俄柏的木里。当他向这个女人扑去时，斧的另一面刃也嵌了他的里。就这样，他们的上半完全连在一起了。下半，在他的解开，在没有了理却始终僵地的地方，他却未能替他的铁锚找到可以固定的陆地。

他们用印有“市立急救站”字样的布单盖到赫伯特的上。这时，奥斯卡一如往常他失去什么的时候那样又敲起他的鼓来。当博馆里的男人们把奥斯卡领“绿姑娘的闺房”下了楼梯，并用一辆警察局的汽车送他回家时，这一路上，他一直用拳擂他的鼓。

现在，在这所疗养院里，当他要回忆这番木和间的的尝试时，他也不得不用拳擂鼓，再一次去探索赫伯特-特鲁钦斯基背上伤疤的迷。这些隆起的疤痕五颜六，而，预示着并预到比这些伤疤更、更的一切。奥斯卡像一个盲人似的读着赫伯特背上的字。

当他们把赫伯特从他那无情的雕像上抱下来时，布鲁诺，我的护理员，这才扛着梨形脑袋失望地来到我床边。他小心翼翼地把我的拳从鼓上移开，把鼓挂到金属床脚横左边的床上，拉平了我上盖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