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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玻璃小酒杯(4/5)

把它从我手里拿走,把那艘笨笨脑、船帆安得不是地方的帆船到我手里。他们都有睛,但是唯一的用途,就是无视我和我的愿望。于是,我大叫一声,把我家吊灯上的四只灯泡全震碎,把那些给我祝寿的人们统统置于创世以前的黑暗之中。

瞧那些成年人哪!他们先是惊呼狂叫,极度渴望回到光明中去,之后他们又习惯了黑暗。我的外祖母安娜-科尔雅切克,是除去斯特凡-布朗斯基以外唯一没能从黑暗中捞一把的人。她到店铺里去取蜡烛,尖声怪气的斯特凡拉着她的裙跟在后面。她拿着燃的蜡烛回来,照亮了房间,只见其余喝寿酒喝得醉醺醺的人们双双俩俩,结成了叫人稀奇的对偶。

我所料,我妈妈上衣散,坐在扬-布朗斯基膝上。看到短面包师亚历山大-舍夫勒几乎消失在格雷夫太太怀里,实在倒人胃策拉特在添格欣-舍夫勒的齿和大金牙。只有黑德维希-布朗斯基坐着,双手搁在怀里,在烛光下,她的母睛非常虔诚。她离蔬菜商格雷夫不远,但又不太近。格雷夫没有喝酒,然而他却在唱歌,歌声很甜,却又忧郁伤。他用歌声邀请黑德维希-布朗斯基同他合唱。他们唱起一支二声的童军歌曲,歌词大意是某个名叫吕贝察尔的山神在人山脉游①——

①这首童军歌曲创作于1923年,歌中诉说捷克斯洛伐克建国后苏台德地区的德意志人不自由,并请求人山脉的山神吕贝察尔来相助。

他们已经把我丢在脑后了。奥斯卡背着鼓的残骸坐在桌底下,还从铁上敲一些节奏来。那些错了对、神魂颠倒、在房间里或躺或坐的男女们,可能听到了我那微弱而均匀的鼓声到很悦耳,因为我的鼓声像一层清漆,蒙住了他们在狂张地证明自己是多么卖力时所发的咂嘴声和声。

外祖母来时,我还在桌底下。她擎着蜡烛,像是一位天使长,借着烛光,见到了索多玛,看到了葛莫拉①。她然大怒,全颤抖,连蜡烛也跟着抖动。她说,这是一场下的恶作剧,从而结束了这田园戏以及吕贝察尔在人山脉的漫游。她把蜡烛竖在碟上,一边安着始终还在哭哭啼啼的斯特凡,一边从碗橱里取施卡特牌,扔到桌上,宣布祝寿活动第二分现在开始。接着,策拉特在吊灯的旧灯上拧上了新灯泡,摆好椅,呼呼地开啤酒瓶。他们开始在我上玩施卡特,十分之一芬尼一的输赢。我妈妈一上来就提议,输赢一为四分之一芬尼;可是,表舅扬认为风险太大,所以仍旧十分之一芬尼一来碰运气,除非在加倍或偶然打成大满贯时,才提赌注——

①据《圣经》故事,索多玛和葛莫拉是勒斯坦的两个城市,因其居民的罪恶,被地震和“火雨”所毁。一般借喻极端混、嘈杂、喧哗或罪恶的地方。

我呆在桌下面,坐在下垂的桌布的影里,觉得很自在。我的漫不经心的鼓声合着牌的声音,跟随着牌局的行,在他们玩了整整一小时施卡特以后,宣布扬-布朗斯基输了。他的牌不错,尽如此,还是输了。这毫不奇怪,因为他心不在焉。他脑里想的不是他该拿够的二十七的牌,而是别的事情。牌局一开始,他一边同他的姑妈说话,告诉她,对刚才黑暗里小小的秘密宗教仪式不值得大惊小怪,一边脱下左脚的黑便鞋,把这只穿黑短袜的脚从我脑袋边上伸过去,去探坐在他对面的我妈妈的膝。他刚一碰到,我妈妈就往桌靠拢,这样,扬——他听策拉特叫完牌后,就随便说了声“不要”——先用脚尖撩起她的裙边,随后,整只脚——幸亏袜是今天刚换上去的——伸到她的两中间去。我妈妈真使我惊叹不已。尽在桌底下受到穿羊袜的脚的挑衅,在结实的桌布上面,她却在行十分冒险的赌博。她叫到六十,把握十足,谈笑风生,终于获胜。相反,扬在桌底下那么果断,在桌面上则一输再输,这样好的牌,如果让奥斯卡来打,即使在梦游的时候,也保证会赢的。

后来,困得要命的小斯特凡也爬到桌底下来了,他不明白他爸爸那条穿着袜在我妈妈的裙底下找什么,没过一会儿,就呼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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