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使波涛汹涌的大海平静下来。没有圣母玛利亚，他决不会这么的。

接下来是咏叹调、歌剧序曲——我是否说过，尔克尤其偏严肃音乐？——我们至少又听了几段激动人心的《托斯卡》①、几段洪佩尔丁克②的童话歌剧和一段“达达达，达…”响乐③，这些我们早已从愿望音乐会④中熟悉的曲都从沉船里面传了来——

①《托斯卡》（1900）是意大利著名作曲家吉阿科普-普契尼（1858～1924）的一歌剧。

②洪佩尔丁克（1854～1921），德国作曲家，主要创作童话题材的歌剧，代表作有《汉泽尔和格泰尔》、《国王和孩们》等。

③指贝多芬的《第五响乐》，即《命运响乐》。

④指广播电台播放的听众播音乐节目。

席林和库普卡喊来儿爵士乐，可是尔克并没有这类唱片。当下面放起查拉①的唱片时，她给我们留下了极为难忘的印象。查拉的歌声从下传来，我们平躺在铁锈和拱起的海鸥粪上面。我已经记不清她当时都唱了些什么，一切都涂上了同一油。她唱的是一歌剧里的唱段，我们听这是影片《故乡》②的曲：“啊，我失去了她！”她又唱：“风儿为我唱一支歌③。”她预言：“我知总有一天会现奇迹④。”她擅长弹风琴，能用歌声呼风唤雨。她让我们度过了一段心旷神怡的时光：温特尔咽着，张大嘴号叫；其他的人则不由自主地眨着睛——

①查拉-丽恩德尔，瑞典电影女明星和歌星，多次应德国乌发电影公司之聘拍摄政治宣传内容的故事片。

②《故乡》（1938）是查拉主演的影片，据德国作曲家格鲁克（1714～1787）的欧剧《奥菲欧与尤丽尔西》（1762）改编。

③查拉主演的影片《哈涅拉舞》（1937）的曲。

④查拉主演的影片《伟大的情》（1942）的曲。

应该提到的还有海鸥。它们仍然莫名其妙地尖叫不止。当下面的留声机播放查拉的歌曲时，它们叫得更了。刺耳的叫声简直可以震裂窗玻璃，仿佛是一群已故的男音歌手的魂灵在呼号。海鸥的叫声飘在虽可模仿但却一直无人模仿的、发自地窖的嗡嗡的歌声上方，这是一个战争年月里在前线和家乡都受人喜、颇有天赋的女电影演员的人泪下的歌声。

尔克多次为我们举办这音乐会，那些唱片直到磨损得差不多了，发嘎吱嘎吱的声音，才被从留声机上取下来。迄今为止，任何音乐都不曾使我获得更大的享受，尽我几乎从不错过一场在罗伯特-舒曼音乐厅①举行的音乐会。每次只要手宽裕一些，我总要去买上几张慢转密纹唱片，从蒙特威尔地②一直到尔托克③。我们安安静静、永不知足地蹲在留声机的上方专心倾听，我们把它称作“腹语表演家”④。我们谁也想不新的恭维话，尽大家都很钦佩尔克。在呼啸的海风中，我们的钦佩却发生了突变：我们觉得他令人反，纷纷调转了目光。后来，当一艘吃很的货驶港时，我们才多多少少对他抱以同情。我们也害怕尔克，因为他牢牢地控制着我们，在大街上让人看见和尔克在一起，我会到羞愧。然而，假如霍滕-索恩塔克的妹妹或者图拉在文艺演之前或者在军队牧场大街遇到我和你在一起，我则到非常自豪。你是我们的主要话题。我们曾经打过赌：“他这会儿在什么？我敢说，他肯定又犯了咙痛！我敢同任何人打赌：他将来要么上吊，要么非常名，要么就发明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①即杜尔多夫音乐厅，因德国著名作曲家罗伯特-舒曼（1810～1856）曾在此担任过经理而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