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会参加者：您是否毒死过一只动？

特恩：（停顿片刻）是的。

讨论会参加者：什么动？

特恩：一条狗。

讨论会参加者合唱队：它是白、蓝还是雪青？红、绿、黄还是雪青？

特恩：那是一条黑狗。

讨论会参加者合唱队：是一条尖嘴狗、猎獾狗还是小狮狗？是一条雪山救人犬、看家犬还是小狮狗？

特恩：是一条黑德国牧羊犬，它的名字叫哈拉斯。

讨论会主持人：这个得到有效问题充实的附加试验问题提供的是：讨论对象瓦尔特-特恩杀死过一只金丝雀、几只家兔、乌鸦、鼹鼠、老鼠和一条狗。因此，我重复一下附加试验问题，以三十二——jederjede，jedes——上帝为依据：您喜动吗？

特恩：不你们相信不相信：喜！

讨论会主持人：（给女助手瓦莉打一个手势。她用粉笔把“喜动”这句话写到黑板上。）我们断定，讨论对象一方面毒死了一条黑牧羊犬，另一方面又心饲养一条黑牧羊犬。既然他借喜动，看来这条狗——本以及在这情况下的一条黑牧羊犬——就成了讨论对象固定不变的讨论要。为了保险起见，我请求提试验问题，这些试验问题将检验对“黑德国牧羊犬”极其活跃的说明结果，也就是可能现的固定。请吧！（瓦莉在黑板上记下说明结果。）

讨论会参加者：譬如说，您怕死吗？

特恩：我是个不倒翁。

讨论会参加者：那么，您是想尽可能长命千岁喽？

特恩：十万岁，因为我是个不倒翁。

讨论会参加者：尽如此，如果您要死的话，您是宁愿死在房间里呢，还是死在天、教堂、浴场或者地下室里？

特恩：这对一个不倒翁来说，都无所谓。

讨论会参加者：您更喜什么？是生病呢，还是通事故？或者说，您更喜公开搏斗，更喜作为生存方式的决斗，作为原因的战争，作为可能的革命，还是一次亡命的斗殴？

特恩：（心情愉快地）我亲的朋友，所有这一切对于一个像我这个不倒翁来说，只不过是一次次显示其不倒翁技巧的机会罢了。你们可以用刀和击武把我彻彻尾地讨论透。你们可以把我从电视塔上推下来。请你们把我地埋在地下，而且用岗岩似的论据来使我烦恼——明天我肯定又会立在我的铅脚掌上。不倒翁，站起来！

讨论会参加者合唱队：埋在下面，我们

打赌：埋在下面

再也走不来，重见日月星辰，

再也不会动弹，也不会用匙吃饭。

特恩：因为就连匙也在地下室里

一起熔化，可就在这时，外面

曙光女神用发颤音的哨

把黑暗回原，站着——

讨论会参加者合唱队：特恩站在铅铸成的脚掌上，

同心、脾、肾一起，肚饿了，

用勺舀，吃饭，拉屎，睡觉。

特恩：打得很重，我从塔楼上掉下来。

这同鸽没有关系。

只有墓志铭，浅浅地刻到石路上，

谁从旁边走过，谁就可以看到斜字写着：

讨论会参加者合唱队：这儿平躺着，躺着，躺着，躺着，

这儿躺着的是从上面摔下来的人；

没有雨冲洗他，也没有冰雹打他，

既无信件、睫，也无公开的讨论会来碰

他。

特恩：可是曙光女神用两条走来，

我躺着的石路砰然作响，

传动带先停下来，然后小人停下

洒，作证，笑得前仰后合。

讨论会参加者合唱队：他已经彻底完，

人们正筹备凿一条隧，

穿过他这个刚完的人的躯，

很快就会有一条铁路。

特恩：一列列专车，国王们

必须穿过我的躯，如果他们

想要谒见我背后的

国王们，教皇

用九语言通过这窟窿讲话。

讨论会参加者合唱队：因此他就是话筒、隧、纸袋，

而海关披绿装分列两边。

特恩：只是在曙光女神用沉重

著名的复活锤

前后把我住时，

当时刚完的特恩才起床，

呼，说话，活着，叫喊！

（停顿片刻。瓦莉把“不倒翁”一词写到黑板上。）

讨论会主持人：那就换句话说：您并不惧怕死亡？

特恩：就连不倒翁也有他的弱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