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而耗尽力，这个可怜的人正是大家都同情的。而有的时候我也丧失了信心，企图找据说明我的作品是不可能上演的，全都是错误和夸张。不过这情况较少，我基本上信自己作品的生命和力量。我的作品也是诚实和炽的，其中有我的亲经历，遍着我的血，即使我今天不想再听见它们，并且正在写作完全不同的乐曲，那么这个歌剧仍然是我的整个青年时代，当某些节拍又和我重新相逢时，我的觉就象是有一从情的青年时代的荒凉山谷来的温的劲风在向我袭来。我思考着，它的全情和力量都是自一颗弱、贫乏和渴望的心，于是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在那一时期的整个生活是否也象现在一样，是可的，还是痛苦的。

夏季快要过去了，我在一个下着倾盆大雨的漆黑的夜晚写完了歌剧的序曲，次日清晨冰凉的雨变小了，天空一片灰，园里了秋天的景。我收拾好行李回城里去。

我所有的熟人中只有台尔兄妹已经回来。兄妹俩脸黑里透红，容光焕发，看来旅途经历非常愉快，好似在歌剧中一般，活动丰富而又张。我们两人把序曲从至尾审阅了一遍。当台尔把手搭在妹妹肩上，对她说“布里琪苔，你瞧着吧，这是一个大音乐家！”的时候，我的心几乎是象过节一样，乐滋滋的。

我急切而激动地期待着盖特德来临，并对此很有信心。我将把一件妙的作品拿给她看，我知她会象是自己的作品一般理解和欣赏它的。最令我焦急的是海固利希？莫特，我不能没有他的帮助，而他却几个月音讯俱无。

终于他现了，并且还赶在盖特德归来之前。有一天早晨他来到我的房间，久久地凝视着我的脸。

“您脸真难看，”他摇摇说。“是啊，创作这事儿可不简单呢！”

“您看过您要扮演的角的那分了吧？”

“看过？我已背诵如可以演唱了，您什么时候想听都成。这音乐真该死！”

“您这样认为吗？”

“您瞧着吧。现在正是您最好的时光，您等着瞧吧！等歌剧一上演，您的声望就要断送，您在阁楼上的太平日就没有啦。嗯，这是您自己的事。我们什么时候表演？我只有几地方要提请您斟酌一下。还要多久才能全完工呢？”

我把能够拿来的都拿给他看，他当即把我拉到他的寓所。于是我第一次听到他演唱男主人公，我总是据自己的情想象着他会如何表演这个角，现在我觉到了我的音乐和他的声音的力量。直到现在我才能在自己的脑里看到舞台上演的全景，直到现在我才到自己燃的火焰在向我涌来，熊熊地烧着我，它已经不再属于我，不再是我的作品，而有它自己的生命，并以一陌生的力量影响着我。我第一次觉到一个作品和它的创作者脱离的滋味，这脱离在我今天都难以相信。我的作品开始形成、活动，并显示了它的生命力，它目前虽还在我手中，可是已经不再属于我了，就象一个孩随父亲成长、生活，慢慢形成了自己的力量，后来便独立不羁地用陌生的光看着他父亲，然而他还冠着父亲的姓氏，额上还刻着父亲的印记。后来歌剧正式上演的时候，我也仍然常常怀有这可怕的分裂的觉。

莫特十分胜任男音角，一些他认为需要更动的地方，我也欣然同意。后来他好奇地问起女音人选，因为他只担任剧中的一半，所以想知我是否已经聘定一位女歌星练唱。我不船首次和他谈到盖特德，我尽可能装平静和漫不经心的样。他知她的名字，不过他和依姆多先生家没有往来，听说盖特德已经学会演唱这个角时，他惊讶极了。

“那么她一定有一副好嗓，”他坦率地说“唱得洪亮而又轻松。您能带我到她家去听一次吗？”

“我反正要去请她的。您总要听依姆多小唱几回的，肯定会有些地方需要作修改。等他们从山上一回到城里，我就去请她来。”

“您真是一个幸运的人，柯恩。您还请到了台尔协助您写作弦乐分。您瞧着吧，这个戏会一鸣惊人的。”

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对于未来，对于我这歌剧的命运思想上还不能放松，必须等到全大功告成才可松一气。然而自从我听过莫特演唱之后，对作品的力量便有了信心。

我把这件事告诉台尔时，他却大为生气，叫：“我当然早就相信，莫特是有一非凡力量的，只要他不那么虎虎，吊儿郎当。可是他总是只照顾自己，从来不肯在音乐上下功夫。他是一个冒失鬼，到哪里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