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她拖近我边。丽有时急促地在我耳边窃窃私语，有时候又愉快地沉默无语，我觉得她信心十足地傍着我在暮中行。我心里象在燃烧一般，决心尽量不放过这个机会，至少是尽可能掌握这个亲密温存的时刻。快要城时我建议走一条弯路，没有遭到任何反对，我们便转了一条景致优的山路，路陡峭地环绕山谷向上婉蜒，站在路上眺望，河、山谷和城市尽收底，远城市里一排排亮晶晶的路灯和万家灯火早就是一片通明了。

丽仍然勾着我的胳臂，叫我同她说话，嘲笑我那过火的兴奋激动，而她自己看去也极其兴奋。当我轻轻使劲把她拉近边，企图吻她时，她却松开手，到了一边。

“你瞧，”她息着说“我们必须到下面的草地上去！你害怕了吧，你这位英雄？”

我往下一瞧，真是吓坏了，山坡十分陡峭，有一瞬间我简直骨悚然。

“不行，”我脱说“现在天太黑了。”

她立即嘲讽而失望地瞪了我一，称我是胆小鬼，还赌咒说，我若不敢带她，她就单独下山去。

“我们肯定会摔倒的，”她微笑着说“但这却是今天全旅程中最最有趣的事啦！”

她如此刺激我，我决定一次了。

“丽，”我低声说“我们下去。倘若摔倒了，你可得用雪替我，倘若平安到达，我也要得到报答的啊。”

她只是哈哈大笑，坐上了雪橇。我瞧瞧她那闪耀着亲切笑意的睛。接着便爬上前座，让她在后面抱着我往下去。我觉她抱住了我，她的双手叉在我前，当我再想同她讲些什么时，却什么话都不能讲了。山坡非常陡峭，使我到自己好似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我立刻将两个脚跟着地，企图停住雪橇，或者多摔一，因为我突然担心丽会发生危险。然而太迟了。雪橇不可控制地向下去。我只到一阵冰冷的雪片打在脸上，犹如刀割般的疼痛，接着便听见丽发一声恐怖的尖叫，然后就什么也不知了。当时我觉得上好似被锤沉重地敲了一下，上某个地方也好象有一被割裂似的疼痛。最后到的便是一阵寒冷。

我的有趣而又愚蠢的青年时代随着这次快活而短促的雪橇旅行而告终。同时还有其他趣事，包括我对丽的也都随之而消失殆尽。

了这场乐极生悲的大灾祸后，我倒是摆脱了一切。而对于其他人则是极为可怕的时刻。他们听见了丽的尖叫声，就在山上朝着下面黑暗哈哈大笑和冷嘲讽起来，最后终于明白了事时，才好不容易地爬下山坡，其间还耽搁了许多时间，因为还要等他们从放纵喧哗转到冷静思考。丽脸苍白，于半昏迷状态，事实上她完全没有受伤，只是手被撕破了，使她那双细的手破了一儿，了一些血而已。他们认为我已经死了，便把我抬走了。我在行时是撞在苹果树或者梨树上的，骨撞裂了，后来我千方百计治疗都未能痊愈。

大家都以为我得了脑震，事实上并没有这么严重。和脑确实受了伤，我昏迷了许久才在医院里苏醒过来，上的伤后来完全愈合了，脑也恢复了健康，只是左上好几伤未能完好如初。我从此便成了一个残废人，只能跛行，再也不能大步行走，更谈不上奔跑和舞了。打这以后我的青年时代便碎然落了一个寂寞的境地，我只能忍受屈辱、无可奈何地顺从命运的摆布。可是我仍然常常想起这次黄昏时分的雪，想到它的后果决不是我命中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