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神才能办到的，不论以后如何，他都得像音乐一样，一个节拍又一个节拍地快活从容地前行。现在他希望自己有能力向亚历山大解释清楚自己似乎已很清楚的理：也即是看来“专断独行”的行动，实际上只是为了服务与服从；他追寻的不是自由，而是某新的、不可知的隐秘约束；他不是逃兵，而是响应召唤的人；不是任意专行，而是听命服从；不是去主人，而是要成为奉献者！

他又怎能说得清楚那德——偷快，合乎节奏和勇敢呢？它们也许微不足，然而却是永远存在的。即或他自己不能够前行，而只能让人指引着行走，即或他不能超越以往，而只是绕着圆圈打转，然而这些德依然存在，依然有它们的价值和魅力。这些德是肯定一切而不是否定一切，为了服从而不是为了逃避，即或这个人的行为和思想多少有儿颐指气使的主姿态，因为他不愿无视生活和自我欺骗，只得作很专断很负责的模样。此外，还由于这个人自己也不明原因的天生倾向，喜好行动胜于求知，喜好本能胜于理。嗅，能够和约可布斯神父谈谈这些问题就好了！

诸如此类的思考或者幻想，在克乃西特静观境界之后，仍在他心中回响。

“觉醒”在他心里似乎与真理和认识无关，而是一现实，以及与自己本人相关的验。一个人于“觉醒”时，他并没有更接近真理而穿透事的表层了心，事实上他只是掌握了，或者完成了，或者承受住了个人自我与客观事当前状况的控制关系而已。这个人并未发现法则，只是产生了决心，他并不能让自己世界的中心，然而他确实人了自己个的中心。这也便是觉醒的验为何如此难以表达，难以分析阐释，又与语言相距遥远的原因。语言的目标似乎并不是用以报这一类生活境界。一个人若要完全理解另一个人，大概必须有过类似的境，受过类似的痛苦，或者有过类似的觉醒验，这却是非常罕见的。弗里兹·德格拉里乌斯有过一些与他相似的验，普林尼奥·特西格诺利则更多一些。还能再举什么人吗？一个也没有！

落日余辉已开始消逝。克乃西特完全沉了自己的思绪之中，与外界完全隔绝了。门外有人敲门，他没有立即反应过来；敲门人稍稍站了一会儿，又试着轻轻敲了几下。这回克乃西特醒悟过来了，立即站起，跟着来人走办公楼，不再通报而径直走了亚历山大大师的办公室。大师走上前来迎接克乃西特。

“很抱歉，”亚历山大说“您不请自来，让您久等了。我很想知您突然光临的原因。不会有环消息吧？”

克乃西特笑了。“不是，没有什么坏消息。我来得真是那么人意外吗？您全然不曾揣测到我的来意么？”

亚历山大严肃地望了他一，忧虑的神。“嗯，是啊，”他说“我的确想过。譬如，这几天我就一直在考虑您那封传阅信件的问题，对您来说，事情显然并未解决。我们行政当局不得不仅作简短答复。复信的内容与语气也许都让您失望了。”

“不是的，”克乃西特回答“我本没有指望过任何不同于复函内容的答复。

至于语气，恰恰令我到欣。我觉察到执笔者的落笔艰难，是的，甚至可说是痛苦。他到必须在这封势必令我苦涩难受的信里加上几滴甜蜂，是的，他得十分，我因而激不尽。“

“那么您记住了复信的内容啦，尊敬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