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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极dian(6/7)

克的合唱曲——一切被我们称为神产品或者艺术著作或者任何化了的思想,都是创作者追求净化和自由而斗争的最后结果。正如你方才所说,都是无时间,挣脱了时代役,了永恒自在境界的东西,一般说来,凡是其中最完无瑕的作品,都似经过大狼淘沙般,洗尽了人间纷争痕迹的。我们能够拥有这些作品是我们的大幸福,是的,我们卡斯塔里人几乎纯因它们而活着,我们要的唯一创造工作就是再现它们,我们要持久地活在那超越时空和纷争的境界里,这一切正是作品得以诞生的基础,而没有这些作品,我们大概就一无所知。我们还努力超凡脱俗,或者也可以用你喜的说法:不断地象概括。我们在自己的玻璃球游戏里,把那些圣哲和艺术家的作品分解为一个个原始组成分,它们的风格、模式及其升华了的意义,随后予以解剖分析,就像这些组成分都是积木一般。当然,一切都是好的工作,没有人为此发生争执。然而,并非每个人都能够一辈只是呼、吃喝在象之中。在值得华尔采尔的教师们产生兴趣的工作中,历史研究应该于优先地位:因为它可以和现实生活打象化确乎很引人,但是我认为,生而为人也必须呼空气,也必须吃饭才对。”

克乃西特经常空去短暂看望老音乐大师。这位可敬的老人已明显地衰老,很久以来便完全丧失了说话习惯,但是那清明愉悦的平静状态却一直保持到最后时刻。他没有病倒,他的逝世也决非寻常的死亡,而是一神化——质存在与功能的日益消失,与此同时,他的生命力最终越来越集中于双的目光,还有那消瘦枯萎脸上淡淡的光辉里。这已是蒙特坡大多数居民十分熟悉而且敬重的景象,却只有少数人,如克乃西特、费罗蒙梯和年轻的彼特洛斯能够有幸沐浴在一个无私的纯净生命之落日余辉和慈光中。这少数几个人每回总是先作好准备,集中神,随后再老大师坐在躺椅上的小屋内,这才得以踏超尘脱俗的慈祥光圈中,与无言的老人共同受和谐完的境界。他们逗留在这个晶般透明清澈的灵魂的气氛里,好似置于受到无形慈光普照的王国里,他们在这一极乐的时刻与老人共同谛听着非尘世的神秘音乐,而后带着清纯的心情和充沛力回转自己的日常生活,好似从一座山的巅下到人间一般。

有一天,克乃西特收到了讣告。他匆匆赶到蒙特坡,看到老人安祥地躺在灵床上,瘦削的脸容凝缩为一幅静谧的古日耳曼或者古阿拉伯的文字图案,虽然无法辨认,却仍然向人们散放着微笑和极乐的幸福。克乃西特继音乐大师和费罗蒙梯之后在葬礼上致悼词,他没有讲述这位光辉音乐圣哲的成就,没有提他为人师表的伟大,更没有说到他作为最教育当局元老的仁智慧,而只是讲述他垂暮和临终前的慈悲景象,谈论他神上的不朽之,凡是曾与他共度最后时光的人都享受过他的恩典。

我们从许多材料中了解到克乃西特极想替老音乐大师写传,却因公务繁重,无暇。他早已习惯于克制自己的私人愿望了。克乃西特有一次曾对一位教师说:“很可惜,学生们不能够完全明白自己目前的生活多么丰富和快乐。我学生的时候也和他们一样。我们忙着研究,忙着工作。我们不浪费时间,自以为称得上勤奋好学,——但是我们几乎不清楚自己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也不知我们利用这自由能够些什么。随后,突然接到了宗教当局的召唤,派给了我们任务,一个教职、一个使命、一个官位,从此升到了更的地位,不料就此陷了公务和责任的罗网,人们越是想挣脱,却被围困得越,其实都是些微不足的小事,但又必须时完成它们,而且每日的公务都远远多于办公的时间。事实如此,我们则能忍受而已。但是每当我们在大礼堂、档案馆、秘书、接待室以及小型会议和公务旅途中忙得不亦乐乎之际,偶尔想到了我们曾经拥有又已失却的自由,想到了我们自由选择工作的自由,不受限制地广泛研究的自由,我们就会在这一瞬间非常渴望那些日,而且会设想自己若能再度拥有这份自由,定要彻底享受和充分利用它的潜能。”

克乃西特在发扬自己属下官员和学生各不相同的为宗教团服务的秉赋上,有着过人的细分辨能力。他小心慎重地替每一项任务、每一个职位挑选合适的人才,据各记录文字来看,证明他对各问题,尤其是不同格的判断极其确切。同事们都很乐意向他讨教理各疑难格的难题。譬如已故音乐大师那位最后的得意门生彼特洛斯的问题。这位青年属于那静静的狂,在服侍可敬的大师期间,地完成了自己独特的伴侣、护士和信徒角,直至大师逝世。但是当这项任务自然终止之后,他却当即陷了抑郁悲伤状态,当然,大家谅解他,也就容忍了他一段时间,然而,症状随日俱增,使现任音乐大师罗德维希不得不予以认真关注。因为这个彼特洛斯要留在老音乐大师逝世的小园亭里,他住在那里,守护着这间小屋,谨慎地把屋内的陈设和家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甚至把已故者的居室当作圣殿,老人的躺椅、床榻以及那把古琴都成了不可接的圣,他除了悉心照看这些遗外,唯一的其他活动就是守护和照料自己敬的先师的坟墓。在他里,终崇拜死者应是他的天职,他要永远看守这一纪念圣地,好似他是一个庙宇的仆,他也许想让这地方成为人们朝圣的圣地吧。老大师下葬后的几天,他拒绝,后来仿效老大师临终前的量度,每天仅吃一东西,人们觉得他大有步先师的后尘,随同敬者同赴黄泉的意向。但是他难以长久持这一作法,不久便改变主意,想一个园亭和墓园的永久看守人,把这个地方变成永恒的纪念场所。

这个年轻人的行为清楚地显示了他格执拗,在经历过一段令他留恋的特殊生活后,不愿再回返普通的日常生活和工作,显然他暗暗觉自己已不能胜任往昔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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