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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极dian(3/7)

当然大都是直觉认识,很少直接的验,这却也足够使他比大多数卡斯塔里人——包括最行政当局人士在内,更为懂得和更为接受那个外面的世界。他始终是忠贞不渝的卡斯塔里人,然而他从未忘记,卡斯塔里是世界的一个分,只是世界的一个极小分,尽那是他最珍惜最心分。

克乃西特与弗里兹·德格拉里乌斯的友谊又是什么质的呢?德格拉里乌斯是个难相的问题人,一个技艺湛的玻璃球游戏能手,一个生惯养、地的卡斯塔里人,一个才到玛丽亚费尔几天就受不了本笃会修士的俗气息、声称绝不能住过一星期以上、因而对自己顺顺当当毫无惧呆了两年的朋友佩服得五投地的人。关于他们之间的友情,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我们不得不排除其中的若看法,另一分也尚待一步探讨。而所有的看法都建立于同一问题上:这一持续多年的友谊究竟有什么样的基础和意义。我们首先不能忘记下列事实:除了克乃西特与约可布斯神父之间的关系,他和任何朋友往都不是有所寻找、追求,甚至有求于人。克乃西特引人注目,受人仰慕妒忌,甚至受到,纯粹是因为他那贵的品质,他本人自某一“觉醒”阶段以来,也早已意识到自己的这天赋。他也知德格拉里乌斯早自大学生涯初期便己对他五投地,可他仍始终对朋友保持一段距离。

然而,迹象显示克乃西特也确实很喜这位朋友,我们认为,克乃西特对他产生兴趣,并不仅仅由于他众的才能和他擅长解决玻璃球游戏问题的卓越禀赋。

让克乃西特产生烈和持久兴趣的不仅是朋友的才能,而且还有他的,包括他的弱多病,正是这些欠缺让别的华尔采尔人厌烦德格拉里乌斯,以致常常受不了他。这个怪人是个地的卡斯塔里人,他的整个生存方式也许外人难以想象,却与卡斯塔里的文化气氛和修养平相一致,若不是他的难以相和古怪脾气,把他形容为“十足的卡斯塔里人”这倒是贴切的雅号。然则这位十足的卡斯塔里人与同伴们的关系却十分糟糕,他在同伴面前与他在领导面前一样不受迎,他经常打扰别人,一再引起他人激怒,倘若没有他这位又勇敢又聪明的朋友给予保护和引导,也许早就毁灭了。其实人们所指责的病,归只是一环习惯,一执拗脾气,一格上的弱而已,也就是说,他的思想和行为纯属个人格问题,与宗教团的制度系全无系。他的行为恰恰只是为了适应现存的秩序,因为这是对他能否生存于团中的起码要求。

他算得上一个称职的卡斯塔里人,是的,甚至是一个闪闪发光的卡斯塔里人,因为他不仅多才多艺,无论在学问上,还是在玻璃球游戏技艺上都益求,从不故步自封。可惜他在对待教会和团的现行秩序上,显得十分无能,甚至可说十分糟糕。他的最大病是长久以来始终忽视静修课程,其实打坐的意义恰恰在于能够让个人纳的秩序之中,更何况还有治疗作用,他若能运用得当,也许早就治好了自己的神经衰弱症。因而,每当他有一阵表现不佳、过分激动或者情绪抑郁之后,他的上级们都要惩罚似地让他在严格监督之下行静坐训练,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就连一贯待他温厚宽容的克乃西特也常常不得不迫他静坐以培植自持能力。

遗憾的是,德格拉里乌斯为人任,脾气执拗,不合群,他好炫耀知识,常常说得连自己也着了迷,往往妙语如珠,灵思泉涌,说到得意忘形时,谁也止不住他。

总之,他是不可救药的,因为他本不肯接受矫正。他从来不顾什么团结和合群,他只要自己的自由,他宁肯永远于学生状态。他愿意一辈个受苦受难、前途渺茫却死不回的独行者,一个才能众的愚人,一个虚无主义者,也不肯走顺从教会秩序而达到平静境界的路。他不在乎平静安定,他不敬重教会秩序,他对指责与孤立一概满不在乎。毫无疑问,他在这个以和谐与秩序为理想的团里,是一个令人不快而且难以消化收的分。然而,恰恰是这难以相、难以同化使他成了这个如此秩序井然小世界里一生气的不安定力量,成了一责备、警告和提醒,成了一个激发新颖、勇敢、冲破禁忌等无畏思想的发动者,他是羊群中一执拗不听话的山羊。而这一切,我们认为,正是他所有的这一些品才赢得了克乃西特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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