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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职(3/10)

给自己许多乐趣,而且竟能轻轻松松,愉快胜任。他大概也不曾料想自己会有这般好成绩,因为他过去从未产生过当教师的愿望。当然,他和任何另一个英分于一样,早在年级学习时就常有机会短期代理教师授课,也曾在不同层次的玻璃球游戏短训班代课,更经常辅导这些短训班学员的复习练习,只因克乃西特当年过分也过分重视自己的自由研究工作和静修练习,以致这类教学任务被他视为讨厌的扰——虽然人们当年便已公认他擅长教书,是一位受的教师。后来克乃西特又在本笃会开授过玻璃球游戏课,然而不过是次要工作,对他自己也无多大意义。自从他与约可布斯神父有了往,开始师从这位博学多才老人之后,其他一切事情都成了次要工作。当时,他的最大雄心只是个好学生,尽可能收、学习,以便最大程度地造就自己。如今,他已从学生成熟为老师,最主要的是他以老师份一上任就完全掌握了这项重大任务,他既争得了权威地位,又使个人与公务达到了合二而一的境界。克乃西特在任职过程中发现了两大乐趣:一是把自己的思想移植人另一些人的思想,让他们的心灵获得培育而转化,有全新的姿质,焕发灿烂的光芒,这也就是教书的乐趣;另一是与学生们、英分们的不同个行较量,争得权威后又加以引导,这也就是教育的乐趣。克乃西特同时又视两者为不可分割的统一,自己力行,不敢懈怠,因而在他的任期内,不仅培养了数量大的优秀玻璃球游戏选手,还通过他的言传教,通过他极严格的宽容忍耐教诲,更通过他自己人品和个召,让受过他调教的绝大分学生都获得了他们可能达到的最程度。

克乃西特自己也从中获得了一颇能表明他格的经验,请允许我们在这里先行透一些。我们已说过,克乃西特就职初期不得不全力以赴地从事英分群、最平的学生以及教师们的工作,其中有些人和他年龄相仿,而且人人都是受过全面培养的优秀玻璃球游戏选手。直至克乃西特逐渐彻底征服了英分群,他才谨慎地缓缓,一年一年地分更多的时间和力,最后竟能经常把工作几乎完全移给了同事和助手。这一过程诚然持续了许多年,但是可以明显观察到克乃西特一年比一年更转向较为年轻的学生,不论是主持训练班、辅导实验课,还是报告,无不如此,最后甚至好几次亲自替还是小学童的最低班开授玻璃球游戏门课程,这也是以前哪位不多见的玻璃球大师过的工作。克乃西特在教导过程中还发现,所教的学生越是年轻越是天真无邪,自己所得的乐也越多。这几年中,他有时也曾回转班生和英分中间,却总觉得不舒坦,觉得吃力。是的,他偶尔还会产生去教育更幼小孩的愿望,去教育那些尚未参加过游戏课程,对玻璃球游戏尚一无所知的孩。有时候他希望能够到艾希霍兹或者到任何一所预备学校去呆一段时间,去教孩们拉丁文、唱歌或者代数,那里的知识平虽然比最低级的玻璃球游戏门班还相差甚远,却有许多较有悟、可塑,并且值得培养的小孩,同时,那里也是教书和教育更得以密切统一的地方。在克乃西特大师生涯的最后两年里,他曾两次在信中自称“小学教师”借以提醒收信人“Magister^Ludi(游戏大师)一词原意只是简单的小学老师衔,尽在卡斯塔里成为专门称呼玻璃球游戏大师的称号已有几代人之久。

毫无疑问,克乃西特想当小学生老师的愿望只是梦想而已,无异于一个人在严寒冬日痴想盛夏的蓝天。如今的克乃西特已不能随意行走,他的官职决定他必须尽职,然而采用什么方法完成这些职责,却可由他自己决定。于是,随着时间的逝,他开始完全不自觉地一年比一年更注意教育问题,更关心他能够照顾到的低年级学生。克乃西特年龄越大,青气息对他的力也越大,至少我们今天可以作这样的判断。而在当年,不论哪个批评者想要追踪克乃西特工作中任何专断妄为的痕迹,却实非易事。即使只是游戏大师的公务,也迫使他不断和英分们打,尽他把研讨会和档案馆的工作几乎全都移给了助手们和他的“影传统的和长期的工作仍然多得不可开,例如一年一度的玻璃球游戏大赛,或者筹备每年隆重公开举行的庆典活动,都迫使他天天都得接英分。克乃西特有一次和好朋友德格拉里乌斯开玩笑说:“自古以来,总有许多君王单恋自己的臣民而饱受相思之苦。他们的心总挂念着自己的农夫、牧羊人、工匠、教师和学生,却很少有机会接自己的民,他们总是被长们、将军们层层包围,这些人就像一堵墙挡在了他们和老百姓之间。一个玻璃球游戏大师的情况也如此。他很想接近大家,却只能看见同事,他很想接近学生们和孩们,却只让他看见研究人员和英分。”

不过我们已经讲过了,还是让我们继续叙述克乃西特就职第一年的情况吧!

克乃西特与英分群取得谅解后,首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档案馆的工作人员上,向他们显示自己亲切友好却绝对严格的主人员立场,接着便是熟悉和研究办公厅的工作规律和日常事务,由于信件成堆,又有教育与宗教团当局开不完的会议和理不完的公文,千万绪的工作往往使每一个新上任者几乎不知从何下手才对。在学园内各个专业学科之内又经常发生形形式式大家争抢的或者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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