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皱起眉。

“让我瞧瞧。”他说着伸自己健全的手。

莎兰德将掌上电脑挑丢向他，在半空中便被他一把抓住。

“胡扯。”札拉千科说：“这只是普通的掌上电脑。”

当尼德曼俯看她的电脑时，莎兰德抓起一把沙撒向他的睛。他一时看不清，却直觉地开了一枪。莎兰德已经往旁边移了两步，弹只是从她原先的位置破空而过。她立刻抄起铁锹，往他持枪的手挥去，铁锹尖锐的边缘重重打在他的指节上，只见轻便手枪手枪顺着一条大大的抛线往外飞，掉木丛中。他的指被划一长的伤，鲜血溅。

他应该痛得大叫才对。

尼德曼受伤的手不灵活，另一只手又拼命想睛。她唯一打赢这场仗的机会就是让他严重受伤，而且愈快愈好，否则若是碰，她就输定了。跑树林需要五秒钟时间。于是她再次将铁锹抡过肩，一面扭动手把试图以边缘击，可惜方位没抓准，砸到尼德曼的脸的是铁锹的扁平面。

才短短几天鼻梁就断了两次，尼德曼气得直嘟囔。虽然睛仍被沙刺激得睁不开，他却不断挥舞右臂，让莎兰德无法近。她一不小心绊到树，跌倒在地，但随即弹起。尼德曼暂时还无法行动。

我可以办得到。

她刚往矮树丛跨两步，角余光便瞥见——嗒嗒——札拉千科举起手来了。

那个老混也有武。

察觉到这一，她心上仿佛啪地挨了一鞭。

就在枪击发那一瞬间她改变了方向，弹过她外侧，她也因急速转而失去平衡。

并不觉得痛。

第二颗弹击中她的背，被左肩胛骨给挡下，一阵椎心刺痛窜遍全。

她双脚一跪了下去，有几秒钟动弹不得，但能意识到札拉千科就在她后六七米。她奋力鼓起最后一丝力气，顽地而起，摇摇摆摆奔向树丛隐蔽。

札拉千科有足够的时间瞄准。

第三颗弹打中她左耳端下方约两厘米，穿透盖骨，导致颅内形成放环状的爆裂，铅块最后卡在大脑质下方约五厘米的灰质内。

对莎兰德而言，这些都是纯理论的医学细节。因为弹立刻造成严重创伤，她最后只觉一片血红的冲击随即转为白光。

然后变成黑暗。

嗒嗒。

札拉千科还想再开一枪，但双手抖得太厉害无法瞄准。差就让她逃走了。接着发现她死了，才放下武，此时的他因全充满肾上素而抖个不停。他低看着枪，刚才本想把枪留在屋里，但结果还是拿了放在夹克袋，仿佛需要一个护符。怪。他们两个大男人，一个还是持有轻便手枪的尼德曼。竟还差让这个贱人逃走。

他瞄了一女儿的尸，在手电筒照下有如沾了血的布偶。他将手枪锁上保险栓、外袋后，朝尼德曼走过去，只见他无助地站着，被沙土蒙住的双泪不止，手和鼻上则着血。“我的鼻好像断了。”他说。

“笨，”札拉千科骂：“她差就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