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想法。”

“我很确定。就拿拉曼①的案为例。拉曼并未谋杀老妇人，却被关牢里八年，而一群警察就这样一坐下视而不见。如果不是有个女教师锲而不舍地调查数年，他今天可能还在牢里。女教师完全没有你们所拥有的资源，但她不仅证明了拉曼的清白，还指了可能的嫌犯。”

“拉曼的案的确让我们颜面尽失。因为检察官不肯倾听事实。”“包柏蓝斯基…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就在此时的莎兰德一案中，你们也同样丢了‘面’。我敢百分之百肯定她没有杀害达格和米亚，而且还要加以证明。我要替你们找另一个凶手，到时候还要写一篇文章让你和你的同僚们读了都会很痛苦。”

返回卡塔莉娜班街的住途中，包柏蓝斯基忽然有一冲动想和上帝谈谈这桩案，但他没有上会堂，而是去了福尔孔路的天主教堂。①此指的是Joy凡如撇，提供私人照护服务的他，于一九九四年被控谋杀一名七十二岁的老妇人，历经八年冤狱，于二00二年无罪释放，并获得一千零二十万克朗的赔偿，是当时瑞典史上最的损害赔偿金额。

他坐到后面一张长椅上，一个多小时都没动。为犹太人的他，本不该天主教堂，但此地十分宁静，每当他需要整理思绪时总会上这儿来。他发现天主教堂也是沉思的好地方，他知上帝不会介意的。而且天主教和犹太教有个差别。他到犹太会堂是因为需要同伴与友情，而天主教徒上教堂则是想在上帝面前寻求平静。教堂里要求保持安静，因此总是会让访客独。

他默默想着莎兰德和米莉安，也好奇莉卡和布隆维斯特对他隐瞒了些什么——他们一定知莎兰德某些事却没有告诉他。当初莎兰德为布隆维斯特了什么样的调查？也许是协助他揭发温纳斯壮，但他随即否决了这个可能。莎兰德对那件事不可能有任何贡献，不她私调的能力有多。

包柏蓝斯基担心的是，他不喜布隆维斯特如此自信地说莎兰德是清白的。为巡官的他被重重疑虑包围是一回事，因为怀疑就是他的工作，但布隆维斯特以私家侦探的份发最后通牒又是另一回事。他并不喜私家侦探，因为他们经常下谋论的，这样或许能登上报纸条，却也给警方制造了许多无用的额外工作。这几件案已经发展成他职业生涯中最令人恼怒的命案调查工作，不知为何已经失了焦。这其中一定有合理的因果环环相扣。若有个年轻人在玛利亚广场被刺死，就去追查有哪个小太保帮派或其他暴民，曾在一小时前到索德车站闹事。先会有朋友、熟人和目击者，然后很快就会有嫌犯。

若有个男人在凯尔岛某家酒吧遭三颗弹击毙，结果发现他还是南斯拉夫黑手党的重量级人，那么就得查有哪些恶正汲汲营营于掌控香烟走私。

若有个二十多岁、家清白、生活正常的女，在自家被人勒死，就得追查她的男友是谁，或者前一晚她去过哪家酒吧，最后和她谈的人又是谁。

包柏蓝斯基经手过太多类似的调查工作，在睡梦中都能得心应手。目前的调查工作，一开始是那么顺利，仅短短数小时，便已找到号嫌犯。莎兰德简直就是不二人选——很明显是神病患犯的案，据了解她一辈都有暴力与失控伤人的向题。这案很简单，只要抓到她让她认罪就行了，或者也可以据情况将她送神病院。不料充满希望的开始竟然全变了调。莎兰德没有住在她登记的地址；她有像阿曼斯基和布隆维斯特之类的朋友；她和一名喜用手铐的女同志有亲密关系，这也使得媒在一个原本已经很讨厌的情况中又再度陷狂；她在银行有两百五十万克朗的存款，却不知雇主是谁；接着又有布隆维斯特这号人带着非法易和谋论等说法现，而为知名记者的他绝对有政治影响力，光是一篇文章就足以让他们的调查工作大。

最重要的是，尽主要嫌犯只有掌般大，而且全刺青十分抢，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命案发生至今已经将近两个星期，关于她可能藏何，连一蛛丝迹也没有。

自从布隆维斯特跨门槛后，毕约克一整天都过得很凄惨。虽然背仍持续隐隐作痛，他仍在借住的屋内来回踱步，既不能放松也无法采取行动。这件事实在令他想不通，拼图怎么拼也不到位。最初听到毕尔曼遇害的消息时，他都吓呆了。但得知莎兰德几乎立刻被锁定为号嫌犯，他倒是不吃惊，舆论也随之开始烈指责她。他仔细看了每一段电视新闻，也买了所有买得到的日报，详读相关报。